严月看了一眼时钟:“快了。”
“看不进去啦,腰都坐硬了。”赵红梅把书合上,小声说,“咱们出去走走?”
严月点点头,把书放回架上原位,才转身离开。
出了书店,赵红梅深吸一口气,使劲伸了个懒腰:“坐太久了,腰累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严月也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哎,那边是人民广场,去不去?
还能看人打球。”赵红梅往西边一指。
人民广场在图书馆西边,一片水泥地和煤渣跑道,周围砌着几层看台。
下午这时候,几个年轻人在篮球架底下拍球,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子里来回弹。
两个人沿着煤渣跑道慢慢走,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。
严月挽着赵红梅的胳膊: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赵红梅的笑容淡了一点,踢飞脚底一颗石子:“不怎么样,在相亲。”
“人不好?”
“上个星期相了俩。”赵红梅伸出两根手指头,“一个在农机厂当技术员,人倒是老实,坐那儿没说出一句囫囵话,我问一句他答一句,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严月忍不住笑:“那另一个呢?”
“另一个话多,太多了。”赵红梅翻了个白眼,“上来就问我工资多少、家里几个兄弟姐妹、以后结婚了能不能伺候他爸妈。
头一回见面,他这是招保姆呢?”
“是不行,一看就是个混蛋,你把他拒了吧。”
“我倒是想拒,人家先拒了我!”赵红梅哼了一声,“嫌我个子矮,说想找个一米六往上的,好改善他家下一代。”
严月疑惑地问:“他多高?”
“顶多一米六五,鞋跟垫两公分跟我一般高,还好意思嫌我?”赵红梅越说越来气。
“小月,你说说,这都是些什么人?
想找个正常的怎么就这么难?”
严月挽着她的胳膊摇了摇:“没事,慢慢来呗,婚姻大事不是儿戏。”
“我倒是不急,我妈急。”赵红梅叹了口气,“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叨,说隔壁王阿姨家闺女比我小两岁都订婚了,说我再不找就剩下了。”
“你相了两个月,难道就没有看上的?”
赵红梅想了想:“有一个,上个月见的,在供销社当会计,长得白白净净的,说话也斯文。
我俩聊了半个多小时,我还以为有戏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人家托介绍人回话,说我条件挺好的,但他想找个斯文有书卷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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