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珍珍见她那么开心,没来由地被感染,脸上浮起一层真切的笑意。
严月收拾好心情,抬眼一看,酱油瓶一瓶一瓶排着队过来,棕褐色的酱油在瓶子里晃动。
面上的标签,上面印着“优级酱油”四个字,底下是厂名。
严月整理好自己的思绪,开始干活。
给瓶子抹上稀稠刚好的浆糊,拿起一张标签,对准酱油瓶身贴下去,再用掌心一按,抚平。
抹浆糊、贴标签、按平、推走,一个接一个,工人像精密的机器。
因为食品厂太大了,严月在厂长办公室往返花了不少时间,没有干多久的活,就到了午饭时间。
中午食堂的菜是炒豆角和炒黄瓜。
豆角焖得软塌塌的,十分软烂。
黄瓜片却炒得蔫了,看不出原先的翠绿。
秦珍珍戳了戳饭盘里的菜,一脸嫌弃,用筷子夹起几块黄瓜想往严月饭盒里放。
严月赶紧捂住饭盒口:“别别别,炒黄瓜我真不爱吃,我宁愿生吃它。”
她家里伙食确实不错,隔三差五有肉有蛋,而且严月本人真的不爱吃任何蔬菜。
属于强压着自己吃,补充维生素的那种人。
秦珍珍更是别提,嘴比严月还要挑。
但旁边那些工友,一个个埋头扒饭,吃得习以为常,没人抱怨。
严月低头扒了两口饭,忽然有点心虚。
她默默念了一句“粒粒皆辛苦”,加快了扒饭的速度。
又用手肘碰了碰秦珍珍,压低声音:“别挑,嚼吧嚼吧吃了,晚上再回去吃顿好的。”
秦珍珍点点头,没敢往外夹菜,老老实实扒了几口饭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低头把饭盘里的东西一点点吃完。
吃完饭,两个人沿着厂区的水泥路慢慢走了一会儿消食。
阳光晒得地面发白,影子缩在脚底下。
严月说:“你困吗?
要不要趴着睡一会,我自己一个人走走就好。”
秦珍珍摇头:“一点都不困,我们去器材室那边活动活动。”
器材室门口有一块水泥地,有几个乒乓球台子,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。
中午时间有几个人在打球,乒乒乓乓的声音在空地上来回弹。
严月站在台子前,弯下腰正准备打几个回合,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蓝色工装,扣子扣得整整齐齐,头发短短的,长得高高瘦瘦,五官不丑不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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