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
“我可没那么大的心,把命交到别人手里。”
谭忠恕闻言,沉默了几秒,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他听出了陈沐话里的拒绝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。
那是曾经被“自己人”伤透心后的冷漠,比对抗敌人更难化解。
“既然如此,这事以后再说。
是我唐突了。”
他举起酒杯,主动岔开了话题,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,“来,喝酒!”
其实就算陈沐没有加入军事情报处,只要他心向抗战,
或者仅仅是为了钱而愿意帮忙,对于他们来说,都是极大的助力。
今天能请他帮忙救人,明天说不定就能请他帮忙搞情报,甚至借道。
想到这里,他也就没有多劝,继续喝起酒来。
酒桌上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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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陈沐一直到八九点才来到巡捕房的办公室。
昨晚的酒喝得不少,虽然以他的体质早已代谢了大半,但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。
他在办公桌后坐下,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拿起茶水喝了一口。
这一早上他都在寻思着该如何处理周伟龙的事。
这个叛徒就是一根刺,必须尽快拔掉。
可是外勤组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。
叶知秋和林兆南的人都撒出去了。
但这偌大的沪市,想要将一个叛徒找出来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况且他们还不敢轻易进入日占区。
这让他有些焦急。
至于谭忠恕说的孙大浦那件事,倒是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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