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头不会怪罪的。”
瘦高巡捕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,瓮声瓮气地说:
“可这是任队交代要好好看住的……”
“交代是交代,事出意外嘛。”老周将烟头弹出窗外,发动了车子,
“颠簸的时候车门自己开了,谁能想到?”
“回去实话实说就行了。”
“这种破车,早该修了,修车师傅一直拖着,又不是我们的错。”
那四个巡捕对视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悻悻地爬上了车。
尾车重新启动,追上前面已经停下来的头车和囚车。
任长春下车问了情况,皱着眉头听完了汇报,沉默了几秒,
然后挥了挥手:
“知道了。”
“继续走,先把这些人押回去。”
车队重新出发,朝巡捕房的方向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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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山从车上滚落的那一刻,右肩着地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借着惯性滚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的衣服,刺骨的寒意从皮肤一直钻到骨头里。
他趴在冰冷的泥水里,一动不动,听着前方车队的动静。
刹车声。
叫喊声。
脚步声。
那脚步一重一轻,带着明显的跛。
是小赵。
林远山的心猛地一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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