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耕亚空间与机械研究数千年,对灵魂的感知与预兆的判断,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
他很清楚,这份心悸,绝非偶然,而是某种命运的预兆,或许,弗里克斯正身处险境,或许,他即将遭遇无法挽回的危机,或许,他正在经历一场生死考验,而自己,若是再不出手,或许就再也见不到这位引以为傲的长子。
为了弄清楚这一切,为了确认弗里克斯的安危,佩图拉博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启动了这台几乎可以预测一切的预言机器。
他耗费了大量的军团能量,输入了无数与弗里克斯相关的数据,包括他的基因序列、征战轨迹、灵魂印记,只为看清这位长子的未来轨迹,只为确认他是否真的身处绝境,只为找到拯救他的方法。
他的指尖依旧在面板上快速操作,眼神中的专注,早已超越了对机械的痴迷,多了一份父亲对孩子的牵挂与担忧。
而此刻,面板上清晰浮现的图景,已然印证了他的预感——弗里克斯,即将濒临绝境,被无数敌舰层层包围,钢铁暴君号损毁严重,虚空盾濒临破碎,弹药与能量即将耗尽,身边的战士们不断倒下,无论他如何奋力抵抗,都难以摆脱被覆灭的命运。
若是没有外力插手,这位他最看重的长子,他引以为傲的首席战争铁匠,其千年征战的命运,终将在此刻终结,化为星空中的一缕尘埃,永远消散在这片冰冷的星海之中。
看到这个结果,佩图拉博浑身一震,周身的机械铠甲发出一阵剧烈的金属摩擦声,打破了工作室的寂静,地面甚至都随之微微震颤。
他死死盯着面板上的图景,深邃的眼眸中,凝重与不安渐渐被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——他从未想过,弗里克斯会陷入如此绝境,那个永远坚韧、永远强悍、无论面对何种敌人都能化险为夷的长子,那个永远不会让他失望的孩子,竟然会走到这般地步,竟然会面临生死存亡的考验。
“弗里克斯……”佩图拉博低声喃喃,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失望,有斥责,斥责他为何如此大意,为何会让自己陷入这般绝境,可更多的,却是深入骨髓的担忧与急切,“你这个蠢货,竟然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绝境,让我,让第四军团蒙羞!
可你是我的子嗣,是我佩图拉博的孩子,我绝不允许你就此陨落!”
嘴上虽然说着斥责的话语,可佩图拉博的身体,却早已诚实地做出了反应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周身的机械铠甲开始泛起微弱的能量光晕,淡蓝色的能量在铠甲的纹路中缓缓流淌,灵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,穿透了工作室的壁垒,沉入那片波涛汹涌的灵魂之海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,带着铁之主罕见的柔软,在灵魂深处不断呼唤:“父亲,父亲,吾主,您是否听到我的呼唤?
求您,聆听您的子嗣的请求,求您,拯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他的呼唤,带着对帝皇的敬畏,带着对子嗣的珍视,在灵魂之海的波涛中回荡,穿透了亚空间的壁垒,穿透了混沌的干扰,朝着那至高无上的存在,传递而去。
佩图拉博很清楚,自己虽然是第四军团的铁之主,虽然拥有强悍的力量与精湛的机械技艺,可面对命运的轨迹,面对弗里克斯所处的绝境,他的力量依旧有限。
唯有那位存在,唯有帝皇,才有能力改变弗里克斯的命运,才有能力在绝境之中,为他的子嗣开辟一条生路,才有能力拯救他最看重的孩子。
片刻之后,一道柔和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金光,突然从灵魂之海的深处涌现,如同黎明的曙光,穿透了工作室的壁垒,缓缓汇聚在佩图拉博的面前。
金光越来越盛,驱散了工作室的冰冷与昏暗,一股令人心安的威压,悄然弥漫开来,那是属于帝皇的气息,神圣、威严,却又带着一丝父爱的柔和,如同温暖的阳光,包裹着佩图拉博冰冷的机械身躯,驱散了他周身的不安与慌乱。
金光渐渐凝聚,化作一道高大而模糊的身影,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晕,光晕之中,隐约能看到复杂的符文在缓缓流转,看不清具体的面容,却能感受到那份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慈爱,仿佛整个宇宙,都在这道身影的面前,黯然失色,仿佛所有的混沌与黑暗,都能被这道金光驱散。
看到这道金色身影,佩图拉博的身体瞬间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恭敬,周身的能量光晕也随之收敛。
他下意识地弯腰,想要行最隆重的礼节——作为帝皇的子嗣,作为帝国的原体,他始终对帝皇保持着最纯粹的敬畏与忠诚;而作为一个孩子,在父亲的面前,他始终保持着最谦卑的姿态。
哪怕他早已是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铁之主,哪怕他掌控着强大的第四军团,哪怕他拥有足以撼动星空的力量,在帝皇的面前,他依旧是那个渴望得到认可、渴望得到父爱的孩子。
可还不等他的身体弯下,那道金色的身影便缓缓伸出手,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,从金色的手掌中传来,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冰冷与不安,也阻止了他的行礼,那份力量,如同父亲的怀抱,温暖而有安全感,让他紧绷的神经,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不必多礼,我的孩子。”一道温和而威严的声音,在工作室中回荡,如同春日的暖阳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穿透了机械运转的低鸣,传入佩图拉博的耳中,“我知晓你为何呼唤我,吾子。
你应当也看到了,弗里克斯的命运,看到了他此刻所处的绝境。”
佩图拉博抬起头,望着眼前的金色身影,眼中的敬畏依旧,却多了一丝急切与恳求,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极致担忧之下的本能反应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而真挚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父亲,他是我的子嗣,是第四军团的首席战争铁匠,是我最看重、最认可的孩子。
未来已经显示,他即将濒临绝境,被无数敌舰包围,弹药耗尽,战舰损毁,若是没有外力插手,他的命运,便将在此刻终结。
所以,父亲,我在此向您发出最诚挚的请求,求您……”
他的话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——这是佩图拉博数千年以来,第一次如此卑微地请求他人,哪怕对方是帝皇,哪怕他是为了自己的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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