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目光死死锁定通道入口。
下一秒,第一台帝国战争机械的轮廓,从硝烟暮色中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台高度近八十米的侍从骑士机甲,流线型的装甲覆盖着全身,肩扛双联热熔炮,右手握着一柄长达三十米的链锯战矛,金属齿牙在昏光下泛着冷光。
它的步伐稳健而灵活,走在队伍最前方充当先锋,头部的观测阵列不断扫视着两侧岩脊,侦查着周遭动静。
紧随其后的是第二台侍从骑士,武器配置略有不同,手持重型护盾与速射爆弹炮,负责侧翼警戒。
两台侍从骑士之后,是一台高度达到百米的堡主骑士。
它的装甲远比侍从厚重,通体覆盖着哑光黑的重型陶钢装甲,胸口的离子护盾发生器泛着淡蓝色的光晕,左手擎着一面巨型塔盾,右手握着一柄巨型动力剑,剑刃的能量场微微闪烁。
它如同移动的堡垒,护在战犬泰坦的侧前方,是泰坦最坚实的护卫屏障。
而当最后那尊战争巨兽完全踏入通道的瞬间,整片岩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一百五十米高的战犬泰坦,如同移动的山岳般缓缓前行。
它的身躯远比骑士机甲更为庞大、更为狰狞,肩部双联装热熔毁灭炮的炮管泛着暗红色的余热,周身密密麻麻的导弹巢与速射机炮阵列尽数闭锁,厚重的陶钢装甲上布满了硝烟与弹痕,却更添几分百战余生的凶戾气息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会剧烈震颤,履带般的巨型机械足深深陷入岩土之中,碾碎沿途的巨石与沟壑,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,向着通道腹地缓缓推进。
奥波瓦尔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底猛地一沉。
情报里只有一台战犬泰坦,可现实却是整整一支重型机甲集群 —— 一台战犬泰坦、一台堡主骑士、两台侍从骑士。
真是强大,强大到只是看到就让人心生畏惧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与畏惧,顺着脊椎悄然攀上几乎所有人心中。
奥波瓦尔久经沙场,见过无数惨烈战局,可直面这般规模的帝国重型战争引擎,依旧忍不住感到发自本能的畏惧。
那是凡人力量面对钢铁巨兽的天然无力感,是无数战场惨剧刻在骨子里的警示。
可这份畏惧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便被更坚定的决意压了下去。
退?
退无可退。
今日若放这支机甲集群离开,他日它们便会重返主战场,将联军防线再度碾成齑粉,让三月死守的所有牺牲付诸东流。
想要结束战争,想要彻底击败佐卡拉,就必须在这里、在这片岩谷中,啃下这块最硬的骨头。
奥波瓦尔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,他抬手按住通讯器,指尖悬在开火指令的按键上,静静等待着最佳时机。
恐惧的情绪,同样在伏击阵地的绝境守卫将士中蔓延。
很多士兵都经历过三月死守的至暗时刻,亲眼见过战犬泰坦熔毁山体、碾碎阵地、将战友连同工事一同焚为灰烬的场景。
那是刻在记忆深处的梦魇,是无数个深夜惊醒的源头。
此刻亲眼看着这尊巨兽一步步踏入山谷,听着那震彻大地的脚步声,有人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,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有人脸色发白,却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岩脊后方的指挥位上,孔拉雷扶着战旗旗杆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他的大腿伤口因为用力而阵阵抽痛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染血的战旗在他身侧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坚定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士兵,那目光里有沉重,有决绝,更有必胜的信念。
不远处的达特,将手中的战刃重重顿在岩石上,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敢死队员们,沉声开口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:“三月死守,我们熬过来了;山脉崩塌,我们撑过来了;泰坦压境,我们也一样能打垮它!
将军带我们赢到了现在,这一仗,我们还能赢!”
士兵们看着身先士卒的达特,看着屹立不倒的孔拉雷与那面永不倒下的战旗,看着岩顶指挥位上那个沉稳的身影,心底的恐惧渐渐被滚烫的战意取代。
他们相信奥波瓦尔,相信这位带着他们翻盘、带着他们逆转绝境的统帅。
就像三月里无数次濒临崩溃却又一次次稳住防线一样,这一次,他们也能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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