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荣拿起文书翻了翻,目光在几处关键节点上停留,缓缓点头。
十天。
他说,十天之后你北上。
军械库里的铁器和箭矢你带走一批,就当靖安镇给草原联盟的军援。
多谢世子。
别谢我。
把苍狼挡住,就是最好的谢。
郭荣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,苦得龇了龇牙,去吧。
李慕言转身要走,郭荣在身后叫住了他。
慕言。
郭荣端着药碗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信里还写了什么?
军情。
我问的是军情以外的。
李慕言沉默了一息。
没什么。
郭荣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,摆手让他出去。
李慕言走出书房,秋风迎面吹来。
洛京城里的桂花已经将谢未谢,空气里残着一丝甜腻的尾香。
他摸了摸胸口——羊皮纸隔着衣料硌在皮肤上,那朵七瓣花的位置正好在心口。
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望向北方。
草原在千里之外,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那片草地上有人正在用不太工整的汉字,一笔一划地写二字。
写完之后大概还骂了一句自己写得丑,然后咬着笔头想了很久,才在末尾画上一朵七瓣花。
你在笑。
戒灵说。
我没有。
你的面部肌肉——
闭嘴。
收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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