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,我确实求李慕言放了你。
因为你还小。
因为你不该死。”
郭渊听着。
听着这些话。
心里,突然涌起一股,复杂的情绪。
——是怀疑。
——是震惊。
——是茫然。
“可是”他颤抖着,“可是李慕言杀了我们全家”
“是。”郭淮点头,“他确实杀了。
但那是战争。”
“战争?”
“嗯。”郭淮说,“当年,朱烈和李慕言是敌人。
战场上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所以李慕言杀我们全家,是为了胜利。
是为了结束战争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但郭渊,却听出了里面的沉重。
因为知道——郭淮说的对。
战争,就是这样。
残酷。
无情。
没有对错。
只有生死。
“那”郭渊喃喃,“那我们这二十年的仇恨算什么?”
“算执念。”郭淮说,“算被仇恨蒙蔽了双眼。
算忘记了——忘记了自己还活着。
忘记了自己还有未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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