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渊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说完全放下,那是骗人的。
二十年的恨,不是一天就能忘的。
但……我不想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累,”郭渊苦笑,“恨一个人,太累了。
每天醒来,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报仇。
每天晚上,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怎么报仇。
这样的日子,我过了二十年。
真的……够了。”
明月看着他眼角的皱纹,心里又是一阵难受。
“以后不会了,”她说,“以后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郭渊笑了笑,没说话。
但眼神里,却多了一丝温暖。
两人走到一个破旧的土屋前。
郭渊推开门,里面堆满了杂物。
他从墙角搬开一个木箱,露出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,整齐地叠着几套军服。
“就是这些,”他说,“都是我从战场上捡来的,洗干净了留着备用。”
明月拿起一套,看了看。
军服是深褐色的,用粗麻布做成,上面有苍狼部落的图腾——一只张牙舞爪的狼头。
“还有腰牌,”郭渊又拿出几个木牌,“每个部落的腰牌都不一样。
黑水部的腰牌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一只鹰。”
“你准备得真齐全。”
“习惯了,”郭渊说,“逃亡的人,总要多留几手。”
明月换上军服,又把头发塞进帽子里。
对着墙上的破镜子照了照,居然还真像个草原少年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郭渊打量了几眼,点头:“像。
不过……走路姿势得改改。
草原男人走路,都是大步流星,肩膀晃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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