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郭淮点头,“他……终于放下了。”
“放下了什么?”
“仇恨。”
李慕言沉默。
他知道——二十年前的事,对郭渊来说,是……一道疤。
一道……永远愈合不了的疤。
但现在,他放下了。
因为……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。
比如,亲情。
比如,责任。
比如……一碗羊肉泡馍。
“你……恨我吗?”李慕言突然问。
郭淮一愣:“为什么恨您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慕言顿了顿,“如果不是我,你哥……不会受这么多苦。”
“不,”郭淮摇头,“这不是您的错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战争,”郭淮说,“战争,就是这样。
没有……对错,只有……生死。”
他看向李慕言:
“您救了我,救了我哥,救了……这么多人。”
“所以,我们……不恨您。”
“我们……感激您。”
李慕言看着他,许久,才……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两个字。
简单,却……重如千钧。
因为知道——这份信任,得来……不易。
“将军,”郭淮突然问,“您……为什么来?”
“什么?”
“为什么……亲自带兵来?”郭淮说,“您可以在洛京……等消息。
派个副将来……就行。”
李慕言笑了笑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。
月光下的雁门关,安静得像……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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