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第二封信。
***
第二封是邵坤写的。
邵坤的字跟他的人一样,粗犷,潦草,有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蹲在马上写的。
但内容一向干脆利落,从不废话。
将军,已到江陵城外。
城中情况摸清了。
高从诲最近把主力调去了北线,说是防我们,其实他手下能打的就那点人,撒胡椒面似的到处摆。
城内守军不足五千,天牢在府衙东面,三层守卫,白天严密,子时换班有一刻钟空当。
青云子那徒弟确认还在里面。
我问过附近的人,说是个瘦小的少年道士,关在天牢最底层,日子不太好过,但还活着。
我已和城内的内线搭上线,只等你一声令下。
另外,路上遇到几拨荆楚的探子,都在往蜀中方向去。
高从诲确实在盯着你。
将军小心。
李慕言把信放下,摸了摸下巴。
邵坤跟了他这么多年,什么都好,就是字太难看了。
有几次李慕言拿着他的军报看了半天没看懂,最后只能把人叫过来当面问。
不过要说办事,邵坤是那种你放一百个心的人——他说摸清了,那就是真的摸清了;他说能救,那就是真的能救。
第三封信,是明月的。
***
明月的信用的是一套暗语,只有他和明月两个人看得懂。
表面上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,但每个词都对应着真实的情报。
这是凌星教他们的方法——凌星说,最安全的密码不是看不懂的,而是看懂了也以为是废话的。
李大哥,家里一切都好。
隔壁的张嫂新养了一盆牡丹,花开得特别好,高从诲家的张夫人最喜欢牡丹,我送了一盆过去,她很高兴,已经跟我聊过好几次了。
(已接近高从诲宠妃张氏,取得初步信任。)
张夫人说起前几天家里来了几个客人,是从蜀地来的,高老板跟他们密谈了很久。
客人走了以后,高老板把书房里的信都烧了。
(高从诲收到蜀地来的密信,已销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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