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可以信,但兵权不能给。
他只需要做一个有用的工具就够了。
郭淮见他已经有了计较,便不再多言,拱手告退了。
***
傍晚时分,李慕言难得清闲了一会儿。
他在将军府的后院里慢慢走着,经过一间偏房时,听到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推门一看,是柳如烟。
柳如烟正蹲在地上,用一块旧布擦拭一只瓷瓶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,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,没有施粉黛,看上去比做王衍妃子的时候素净了许多,倒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独有的清秀来。
柳妃。
柳如烟听见声音,赶紧站起来,有些局促地行了个礼:将军。
不用多礼,李慕言在门槛上坐下,看着那只瓷瓶,那是什么?
是一只梅瓶,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,从蜀宫里带出来的。
本来是王衍书房里的摆件,我走的时候顺手拿了。
你倒是坦率。
柳如烟苦笑了一下: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。
我就是觉得……这瓶子上的梅花画得好,丢了可惜。
李慕言看了看那只梅瓶。
瓶身上画着一枝寒梅,笔法疏淡,落款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画家的名字。
你是杭州人?
柳如烟点头,家在西湖边上,父亲是个教书先生。
后来……后来王衍的使团到江南选人,我就被选进了蜀宫。
多久了?
七年了。
七年。
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被选进蜀宫,如今已经二十五六了。
七年里蜀国换了天,她从一个妃子变成了战利品,住在将军府后院的一间偏房里,每天帮着厨房做做饭,偶尔给花园里的花浇浇水,安安静静地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归期。
想回家吗?
李慕言问。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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