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言也看见了,摇摇头道:由他们去吧。
打了大半年的仗,能笑着走路总比哭丧着脸强。
那万一被前方探子看见,还以为咱们是一群花匠呢。
花匠怎么了,李慕言慢悠悠地说,能打仗的花匠,才是最可怕的。
明月骑着一匹青骢马走在中军,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骑马行军,身姿挺拔,目光沉静。
经过这几个月的军中历练,她身上那股道观里带出来的出尘气质里,多了几分利落和英气。
青石小跑着跟在明月马侧,他本来也可以骑马,但他说跑着舒服,其实是不想跟明月分开太远。
明月也不点破他,偶尔低头跟他说几句话,大多是叮嘱他注意脚下、别走神之类。
明月姐姐,青石忽然问,咱们到了江南,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?
暂时不用了。
那江南好不好看?
我没去过,不知道。
明月想了想,不过将军说江南好看。
他说的,应该不差。
青石了一声,又问:将军说的话都能信吗?
明月忍不住笑了:你这话要是让将军听见,他肯定要说不信我你信谁
青石也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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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行了七日,终于进入江南地界。
春日的江南,果然如诗中所写。
油菜花铺满田野,金黄一片连着一片,远远望去像是有人把一整匹金缎子铺在大地上。
河道纵横,水网密布,乌篷船在河面慢慢划过,船上的渔翁抬头看了一眼岸上浩浩荡荡的军队,又低头继续撒网,仿佛这千军万马不过是路过他家后院的一群行人。
李慕言骑在马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、花草的香气、还有远处人家炊烟的味道。
他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——不是城池,不是版图,而是这些寻常日子里的寻常气味。
前面就是江宁了。
郭淮指着前方说道。
江宁城的外轮廓已经隐约可见,城墙在春阳下泛着暖色的光。
城头上飘扬的是靖安军的旗,猎猎作响。
报——前方斥候飞马回报,将军,江宁城门外有大量百姓聚集,似乎是来迎接大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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