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子给陈铭整得有点愣住了,反应过来,急忙走上前去,把老杨师傅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那老杨师傅身子死沉死沉的,陈铭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起来。
“老杨师傅,你这是干啥呀?
这不过年不过节的,而且你这么大岁数了,你给我磕头,你这不就是折煞我呢吗?
我哪受得起这个?”陈铭把对方拽起来之后,连忙说道,手还扶着老杨的胳膊。
“陈村长啊,我求求你了,把俺家杨树怀整出来吧。
他肯定知道错了,那估计都吓坏了。
那孩子打小就胆小,这会儿在里面不知道咋哭呢。”
“你说这孩子要是被关进去半个月,那出来之后不得成劳改犯吗?
那村里的人,背后都得戳他脊梁骨,这年头啊,这名声有多重要啊!
他还没娶媳妇呢,这要是背了污点,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?”
“过去啊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在砖厂这事上拿捏你,整没用的,起刺,跟你对着干。
我老糊涂了,我猪油蒙了心,我不是人啊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你就念在都是老乡的份上,把杨树怀放出来得了。
你说一句话肯定好使。
我求你了,我给你作揖了。”老杨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开口哀求着,声音都打颤。
陈铭原本就挺心软的,更何况这么一个老头子在他面前这么求着,他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,回头看了一眼韩金贵。
只见老丈人韩金贵干咳了一声,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,开了腔。
“老杨啊,你也别让我姑爷为难,那杨树怀干了啥事你还不清楚吗?
那证据都摆在你眼前了。
砖厂墙根底下那些脚印,还有那板车印子,一查一个准。”
“他偷的那是砖,那是集体利益,那是两个村合伙干起来的砖厂。
你说你们叔侄俩一个撂挑子不干了,把砖厂给扔了,这幸亏啊,我们提前把人找好了,要不然这砖厂都得黄。
你还有脸来求?”
“然后还有你这个侄子在里面偷砖,勾结外人,这坑乡里乡亲的,这哪是人干的事啊?
这简直不是人。
砖厂是大伙的血汗,他倒好,胳膊肘往外拐,把砖往别人家送。”
“你说说你们叔侄俩,这也太差劲了,哪有你们这么干事的,现在知道后悔了,来求陈铭来了,早干啥去了?
我告诉你,绝对不好使啊,我这关都过不了。”
“杨树怀他犯了事,咋的也得在里面关个十天八天的,要不然别想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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