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我要改法,堂堂正正改法,就需要揭开此事。”
要让世人明明白白看到,此项特权的利弊,他才能继续行事。
“啪!”皇帝一拍案桌:“那你可想过,若他们起了大逆不道之事,会牵连多少百姓?”
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
这并不是说说的,是赤裸裸的事实。
一件事,即便长远看有利处,但要是做不好,做的急,也会成为人人口中的“暴君”。
清衍直挺挺跪下:“儿臣考虑不周,请父皇责罚。”
皇帝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。
此案已经掀开,必须严查,事关朝廷威严。
但他若是重罚太子,相当于给世家一个信号,是一种安抚。
太子哪是知错了?
是他早就想好了,这会儿“受重罚”,是防止世家串联一起,认为皇帝容不下他们。
皇帝更生气了,有这份聪明劲,都算计到他这个老子头上了,怎么就不能再谨慎点?
气归气,事到如今,皇帝只能配合。
半个月后,东宫爆发巫蛊之祸,有人以巫术诅咒天子,皇帝大怒。
皇帝气病,太子被送到宗人府监禁。
与此同时,二皇子、三皇子开始受到重用,在朝中担任要职。
朝廷中更加暗流涌动。
世家在选择新的人,下注。
他们认为,皇帝就是再疼爱太子,当太子惦记上他屁股底下的龙椅,父子亲情也会消磨掉。
比如汉代的刘彻和太子刘据,不就是如此?
历史早就证明了,皇家的父子亲情有限。
也就是说,太子的希望渺茫了,世家可以在其他皇子上尝试。
选一个温和的新太子,是他们心中所愿。
就连低调的二皇子,也认为,这一次,他看到了希望。
他兢兢业业,做事有条不紊,对世家大族保持了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。
二皇子是认为,通过观察父皇近几年的态度,应该不喜他们太亲近世家。
他守好本分,趁机做些功绩出来,反而能得到父皇看重。
而三皇子的表现,截然不同,他简直是来者不拒。
和世家大族尤其交好,性情温和爽朗,这样的态度,为他拉拢不少人心。
苏晴雅同样觉得机会到了,但她劝三皇子:“陛下虽在病中,但耳目皆在,你太高调了,怕是……”
三皇子不以为意:“怕什么,收拢人心才是要紧的。”
但他心中实在泛苦,这都不是他自愿的啊。
总从他把柄落在太子手里,那个位置,他都没机会了。
如今他走的每一步,都是受人安排,不过是个傀儡。
甚至他怀疑,父皇也是知情的。
三皇子心底不畅快,但每每想到老二一无所知,还真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,他又觉得舒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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