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媳妇肯定做好吃的,吃完直接往被窝一钻,那才是舒服。
祝冠峰并没有挽留,白日,衙门人多眼杂,父女俩都疲惫的很,确实休息不好。
将人送走,他开始翻看被整理出来的脉案。
有衙役,将济世堂大夫刚写出来的脉案,也送出来。
半年的脉案,他们又不是过目不忘,自然大都遗忘了,能记住的,就是近期的,或者病症很特殊的。
祝冠峰看了一上午,又去了一趟济世堂。
找掌柜谈过后,他将剩下的衙役,悄悄撒了出去。
到了晚上,就有进展。
“大人,您让我们盯着的四户人家,都没发现异样。”
“哦,你详细说说。”祝冠峰坐在书案后,烛光映照下,他的身影有一半笼罩在黑暗里。
“蔡家,照常开门做生意,卖杂货,小的打听了,他们家没来过客人。”
“刘家,刘老汉腿疾没好,被儿媳处处嫌弃,今个小的就听了一出指桑骂槐。”
“赵家,正在办喜事,说是他们家闺女,先前得了重病,脸上长疹子,那未婚夫不离不弃的,带她去济世堂看诊,后来把病治好了,赵家一高兴,觉得未来女婿靠得住,就把婚期提前了。”
“至于李家,也平静的很,两口子忙着哄孩子,李家那娃特别能哭。”
祝冠峰突然抬头:“你是说,李家有个孩子?”
衙役点点头。
他虽没见着,但在门口待半日,没少听见哭嚎声。
“可济世堂的脉案,写了李三郎无精。”
这两夫妻,看的是不孕病症。
“啊?”衙役有点懵:“会不会是抱养的?”
“带上人,立刻去李家。”祝冠峰直接道。
抱养是有可能的,但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祝冠峰偏向于另外一种猜测。
他让人盯着的四家,都是家中病患“特殊”,需要去后院看诊的。
且,他选的是,和陈招娣同一天看诊的人。
“蹬蹬蹬!”
马蹄声在空旷的大街上响起,踩着雪,更添了几分急切。
二里巷,李家院子。
“哇哇……”婴孩的哭嚎声,简直突破天际。
李三郎在灶房,听的心都揪起来,扇了两下火,见锅里的牛奶咕嘟咕嘟冒泡了,这才端下来。
白花花的牛奶倒进碗里,他抱着碗,急匆匆进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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