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凤萍当时是不能去算账,小何氏是族长儿媳妇,和她闹大了,小何氏不占理,但她也会得罪族长一家。
她只能忍。
而秦书才震惊的看向母亲。
他知道母亲心胸狭隘,时常嫉妒族里比她过的好的,可不知道她居然,上门诈骗钱财?
还拿他当借口?
秦高飞也不知道这事,怔怔看向媳妇。
小何氏一下慌了,语无伦次解释:“我不是,我没有,我,当时借钱是真的不趁手,后面是,是忘了还了。”
是没打算还。
她早就不服气了,她是族长的儿媳妇,却也两三年才能得一身新衣裳。
而钱凤萍是秀才娘子那会儿,几乎是一年两身衣裳,永远穿的体体面面,把她都给衬没了。
“娘!”秦书才眼眶通红,攥紧拳头:“您那是骗!
您怎能如此?”
“我,我只借了五百文。
当时族里不少人都上门借,你几个堂叔还联手占了秦家半亩地呐,我,我这也不算过分。”
对上儿子谴责得目光,何氏下意识开脱。
却没料到,一句话,直接把秦氏族人欺凌弱小的遮羞布给扯开了。
“对,还有半亩水田。”方铜的笑意不达眼底:“账册上也记了,彦哥有半亩田,靠近河流,就夹杂在他几个叔叔的地中间,也不知怎么,种着种着,彦哥那块地就没了,一问四周全是他几个堂叔的地。”
因为地不大,甚至不需要走明面上的转卖土地流程,就悄无声息占了。
乡下人家,要是种地时候,你多种一垄,那都要两家抄家伙干架,要个公道的。
半亩地,就这么消失了,钱凤萍怎么会不知道呐?
只是她没办法,争不过那几家。
秦彦放下筷子,只挑眉:“族长爷爷,近来我读了些律法,恰好看到,侵占百姓良田,一亩地以下,是要杖六十的。”
杖六十?
那不得把人打死?
方铜都惊了一下,秦族长脸黑的好像抹了一层锅底灰:“彦哥儿,何至于此,我们都姓秦,你族叔他们……”
“爷爷!”秦书才打断:“族人们太过了,这些年,他们仗着族中强盛,在村里行事霸道,还欺凌弱小,您该管管了!”
少年双目通红,却倔强的看着爷爷。
自他读书以来,学的圣贤之道,却没想到家里人、族里人都干的鸡鸣狗盗之事。
秦族长对上孙子赤诚的眸子,一时说不出话。
而方铜父子俩已经起身了:“秦叔啊,看来今个是不适合吃饭了,这账册就先放您这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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