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铜不动声色把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。
郝韦一额头的冷汗一层一层的,他努力分辩:“都是误会……”
王云王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房出来的。
他看了眼郝韦一:“郝大人,库房里有一批犁具坏了,你近来清闲,就去修一修吧。”
郝韦一不愿意干这种苦差事,但官大一级压死人,他只能应下。
方铜得意哼哼两声,跟着王云进了屋。
一进屋,王云无奈:“你啊,刚升官就如此张扬,也不怕惹祸。”
方铜理直气壮:“大人,我升官时候不张扬,难道要以后落魄了再张扬?”
王云是个实干派,说不过油嘴滑舌的方铜,还差点顺着他的歪理走。
方铜笑了笑:“大人,我才八品,在京城实在不起眼,和我起争执的郝大人官职也不高,我们都算在平平无奇那列的,谁会特意关注?”
他再张扬,也有分寸,没去宁王府门口扔粑粑。
仇人那么多,他现在只能逮小的欺负欺负。
王云一想也是,就不管他了,说正事。
“羊毛司监察的差事,你想怎么干?”
这羊毛司是他们司农寺的人提议才有的,肯定想要分一杯羹。
可皇帝只点了方铜进去,所以想要做什么,就得通过方铜。
方铜直接问:“大人想干涉羊毛司?”
王大人没好气翻白眼:“我们是司农寺的,当然不会管别人的内务,但羊毛司的收益……”
方铜一下就明白了,不管羊毛司的实务,就想分一杯羹。
别误会,这个分一杯羹,不是王大人要好处,是司农寺要好处。
他们买农田、买种子,乱七八糟花费也不小,每次找户部申报,对方都抠抠嗖嗖的。
司农寺肯定想要从别的地方,来点补贴。
方铜想了想,干脆把福公公的提点说了。
也就是说,羊毛司的盈利,除了兵部那边,就是紧着他们司农寺了。
王云很满意。
“陛下信重你,你更要好好当差,才能不负君恩。”
这话,王云是真心诚意的。
因为他就是出身不高,深受君恩,时常感念的老实人。
方铜认真应下。
他要走的时候,王云才憋不住叮嘱:“羊毛司那边,提防户部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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