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行礼:“弟子必当谨记。”
邓先生抿了一口茶:“嗯,往后,若是有人约你参加诗会、或是去玩乐,你若有兴趣,大可以去,只要不瓜田李下就好。”
意思是,带上丫鬟小厮,大大方方跟人玩。
方南枝点头,又叹气:“近来我怕是没空,有好些课业,还要义诊……”
她又眨眨眼:“邓先生,冬日夜短,要不您少安排些功课?”
她小脸上满是期待。
邓先生又好气又好笑,这个弟子打蛇上棍倒是有一套。
“我看你一天去刑部好几趟,时间很充裕。”
方南枝挠头,想说她是有正事。
但邓先生不给她开口机会。
“陈氏的案子,涉及的要么是世家,要么是勋贵,你得罪了几家,却不能全得罪,还是要再交好几家才行。”
这也是今年让枝枝和几位少年相处的原因之一。
方南枝一下瞪大眼,捂住胸口,吃惊不小。
“先生,您怎么知道?”
她可没和邓先生说过案子进展,邓先生也从不过问。
邓先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
“刑部尚书和京兆府府尹都是得陛下看重的能臣,以他们的能耐,案子却迟迟没结果,不是查不出来,而是背后之人势力太高,不好轻易动。”
邓先生是懒得理会俗务,不代表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有些事,见识广了,他不用知道详情,也能猜出来。
再者,对于唯一小弟子的安危,他也很关心的。
已经说到这里,邓先生索性多教一些。
“无论是世家还是勋贵,这样的大家族,树大枝叶茂盛,就注定成不了铁板一块。”
“再加上,他们族中子弟,读书开智,能分是非,皆有自己的认知,并不是由长辈说什么,就是什么的。”
方南枝入了心,先生这是,要她借用世家年轻子弟的力量,还保护自己?
就像靳氏,目前看是大可能有问题的。
靳族长对她没有善意,但靳云庭愿意和她交朋友,这就是一股力量。
方南枝感觉思绪被打开,近来隐隐感到的沉重压力,泄了一个口子。
“多谢先生提点。”方南枝眼睛亮晶晶,像是盛满了希望。
邓先生见她懂了,就道:“今日你有错在先,就罚抄本朝律书一遍吧。”
方南枝的高兴一下就没了,她试探问:“律书,整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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