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铁证如山,这会就显得有些可笑。
祝冠峰一开始被变故打的措手不及,后来倒是冷静下来。
是他轻敌了。
真要是姚心,背地里布局这么多年,从陈氏流放就开始了,对方怎么会不准备些脱身的法子。
祝冠峰最初的愤怒过后,就是沉稳。
他直视姚心,似笑非笑:“姚先生和嫡系的公子不和?
怎么对方要冒充您行事?”
姚心腰杆笔直,人在大牢,依旧泰然自若,颇有种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意思。
“祝大人年纪轻轻,就是京兆府少尹,想必有不少人羡慕、嫉妒。”
言外之意,他也是平白遭人嫉妒。
不遭人妒是庸才嘛。
祝冠峰单手搭在椅子上,手指时不时敲击几下,漫不经心道:“姚先生的大才,天下人皆知。”
“但先生重伤,早就不走仕途,日日游山玩水,姚承文乃姚氏嫡出,该不会连族兄纵情山水都不容吧?”
姚心坏了眼睛,在仕途上没有希望,在族里又只是旁支,还能拿什么引起嫡系公子的嫉妒?
姚承文此人,祝冠峰也有耳闻,心思奸诈,却计谋不足。
他母亲,是姚氏族长的妾室,很得宠爱,要不然也不会先于正经夫人就生下了庶长子。
姚族长对长子也疼爱有加,哪怕是庶出,但他头一次当爹,感情自然不同。
姚承文被宠坏了,还肖想过继承家业,可惜他太蠢,处处针对嫡出的弟弟,露了马脚,让京城的各家看了笑话,姚氏子弟自相残杀的笑话。
后来,为了挽回家族名声,姚族长不许姚承文继续呆在京城,给他匆匆娶亲后,赶回老家。
祝冠峰倒是不知道他怎么瞎了眼的。
但就从过往的经历看,姚承文和陈氏没什么大的干系,他为什么要盯着陈氏族人,诬告公主?
甚至姚承文和姚心也应当没恩怨,一个旁支子弟,姚氏一开始根本不重视,后来才准备好好培养,姚心就瞎了。
两人很难有交集啊,要说姚承文恨得人,他弟弟恐怕名列前茅。
姚心语气冷了几分:“真想知道为什么,祝大人应该去问承文才是。”
祝冠峰笑了笑,称是。
于是,祝冠峰怎么把人抓来的,就得怎么客客气气把人送回去。
送出刑部还不算,他还得抽空上门赔礼道歉。
而姚心只回头扫他一眼:“不必了,我不喜外人打扰。
都说祝大人断案如神,今日看来,倒是叫人有些失望。”
这扑面而来的嘲讽,祝冠峰都不能回怼,只能尴尬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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