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冠峰一字一句的问,似乎是扣入他的心间。
姚承文脸上已经惨白一片,拳头死死握着,却依旧装无辜。
“祝大人,你猜错了,我和弟弟关系极好。”
“呵,怎么个好法?
你处处讨好,小心翼翼应和,也曾想照顾好幼弟,就能让父亲高看一眼吧?”
“可惜你弟弟不是个好的,庶子,在他心里和下人差不多。”
“他从不认你这个兄长,把你当成阿猫阿狗,你父亲是不是都看在眼里,却从没说过什么?”
“唉,有弟弟太讨厌了,尤其是个嫡出的弟弟,凭什么轻轻松松拥有一切。”
“要是没了这个弟弟,姚氏的权柄、父亲的在意,是不是都会落在你身上?
嗯?”
祝冠峰循循善诱,眼里特意露出两分讽刺。
姚承文紧紧捏着的拳头已经青筋暴起,他身体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激动?
猛然,他抬起头。
“对!”
“姚承业,他就不该出生。
我小时候,也是被养在嫡母身下的,嫡母待我很宽厚。”
“可自从有了姚承业,我又被送回生母身边。”
“我嫡母是崔氏女,身份体面,陪嫁丰厚,而我的生母,不过区区商户女,她什么都给不了我。”
“嫡母心里自此只有姚承业,就连眼高于顶的父亲,也会娇惯他。”
“都是姚氏的子嗣,凭什么?
我是长子,那一切都该属于我。”
“姚承业被养的烂泥扶不上墙,文不成武不就,族里对他颇有说辞,有人提议父亲,当立我为少主,事后,我就要被父亲找理由打了三十板子。”
“我带伤在祠堂养伤时候,姚承业却父亲亲自带着去拜访名师。”
“姚承业是不是很该死?
他抢走我的,我总要想办法抢回来。”
“他临死的时候,哭的可惨了,头一次心甘情愿喊我大哥,喊得很亲切,我倒是怀念的很。”
姚承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祝冠峰就觉得他病得不轻。
一面埋怨生父嫡母的无情,弟弟的冷酷,一面又极度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。
真的挺变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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