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全场皆一脸茫然,不少人用力挠头,显然从未听过此法。
欧阳州同郑重一揖,语气恭敬:“恕我等孤陋寡闻,不知这‘鱼鳞坝’究竟是何物,还请沈先生指点迷津。”
沈云缓缓踱出两步,方才不紧不慢道:“治水之道,堵不如疏。
眼下水流过急,泥沙沉降太快,不宜在急流处筑造高坝。”
众人闻言连连点头,州同已执笔记录,一字一句不敢遗漏。
“应在水势未聚之地,凿出几道分洪渠道,引走一部分水量,如此可为主河道减压。”
“再将堤坝修作平缓斜坡,缓解洪流带来的冲力。
随后以柳枝、稻草缠绕为网,层层铺设于河心,形成鱼鳞状坝体。”
“最后,在激流处压以重石,起到分流的作用,借力打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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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云说完,袖袍轻拂:“如此布置,各位可听明白了?”
场中一时鸦雀无声,只觉此法闻所未闻,高深莫测。
“柳枝稻草也能筑坝,这是何等道理?”
长须师爷念头连转,脑子都快要干烧了,根本想不出所以然。
可他却不敢质疑,吃一堑长一智,省的又变成了阻挠小人。
唯独欧阳州同,眼中渐渐亮起光彩,似有所悟。
片刻后,他忽然抚掌赞叹:“妙,妙极!
因势利导,以柔制刚,先生当真天人之才。”
长须师爷满脸疑窦,忍不住凑近问道:“此法真的可行?”
“必然可行。”州同答得斩钉截铁,随即扬声道,“众人听令:即刻按沈先生所示开始行动,不得有误。”
话音刚落,士兵纷纷应命而动,一场与洪水相争的修筑,就此在暮色中展开。
一时间,挖沙的挖沙,伐木的伐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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