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响，一声压抑着无数复杂情绪的、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语，在圣焰空间中响起。
祂终於体会到了某种凡俗称之为「抓狂」的情绪边缘。
这一次，真的是意外吗？
就这麽巧？
就那麽恰好是我降临的瞬间才做出动作？
他————难道察觉到了什麽？
艾伯斯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本能开始冷静分析。
但仅仅一瞬後，祂就推翻了这过於「阴谋论」的想法。
「不对。」
祂强迫自己理智思考：「我的意志降临隐秘无声，即便是神明也难以轻易捕捉瞬间的连结，更何况他一个凡人。」
自己的想法没有透露给任何人，赫伯特根本不可能猜到这些。
他没有理由知道，更不可能预判。
「嗯，应该只是————巧合。」
这个结论让艾伯斯塔的心情更加复杂了。
如果赫伯特是故意的，那说明他深不可测，需要极度警惕。
但如果真是巧合————那岂不是说明自己真的就如此「倒霉」？
每次想找路希尔说点正事，都能精准撞上他们「忙碌」的档期？
「.
.
「」
那也就是说，这对凡人而言是某种常态？
他们就不需要休息吗？
！
而更让艾伯斯塔感到一种莫名憋闷的是祂这次明明是「有正当理由」的。
不仅没问出任何关於古老修道院和噩梦之子的信息，反而再次被拖入那种令人神魂震颤的尴尬境地。
并且，由於是主动联系後仓皇断开，祂甚至不能像上次那样安慰自己「只是意外感知到」。
这一次，更像是不请自入然後被「吓」了出来，这对於烈日之主的尊严而言，这简直「呼「」
艾伯斯塔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用纯粹的神性伟力压下灵魂中翻腾的异样感。
但很可惜，效果实在有限。
赫伯特那边又在持续传递着鲜活而滚烫的「人性」，如同附骨之疽般顽固地影响着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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