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里希丁把冰袋敷在膝盖上，眼睛看着地面。
佩德雷蒂坐在角落里的长椅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表情木然。
费尔南德斯站在更衣室中央，没有坐下，没有拿战术板，甚至没有摘掉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。
他就那么站着，目光从每一个球员脸上扫过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钟。
“你们上半场踢的是什么？”费尔南德斯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我在问你们。
上半场踢的是什么？”
仍然是沉默。
格里希丁的嘴唇动了一下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“三个丢球。”费尔南德斯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个，中后场防守失位，索林扑救失误。
第二个，后防又漏，索林扑救脱手。
第三个，中场防守集体走神，让松井大辅在禁区里起脚射门。
你们想干什么？
通敌吗？
外围重金买了高赔率的大球输吗？
这他妈的还是这个赛季以往防守最好的法甲球队吗？
怎么着，你不想要冠军吗……”
索林把头低了下去，毛巾盖住了脸。
费尔南德斯足足在更衣室骂了十分钟。
骂完了之后，他狠狠地夸赞了一番张狂，同时在最后的五分钟做了新的战术布置：
张狂充当前场自由人，耶伦顶在对手的后防线前，要一直压在最后，处于随时可能反越位的位置，狠狠地拖住格勒诺布尔的阵型不能压得太前。
其他人，则是全力防守，防死格勒诺布尔今天最活跃的日本中场，以及几个前锋，还有就是亨巴特一定要协助索林守好球门，当对手准备射门时要第一时间冲到门线上去补漏……
主队更衣室里，气氛完全不同。
三比三的比分让格勒诺布尔的球员们既兴奋又沮丧。
兴奋的是，他们上半场打进了三个球，面对的是法甲防守最好的球队。
沮丧的是，他们领先两球却被扳平，而且是被一个人扳平的。
默罕默德·巴兹达雷维奇关上门，看着他的球员们。
他没有愤怒，没有责备。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跟朋友聊天。
“你们上半场踢得很好。”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就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“我们的战术完美地执行了。
我们锁死了佩德雷蒂，我们控制了中场，我们三次攻破了欧塞尔的球门。
如果有人在赛前告诉我，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比分是3比3，我会说这是不可能的。
但我们的表现配得上这个比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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