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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要起身行礼,却被黄白按住肩膀。
「老了就别折腾了。」
「执着这些礼数,又算什麽。」
黄白在他身旁坐下,微微眯起眼,望向远处的瓶山。
山势依旧,当年的人已换了几茬。
那还是鹧鸪哨与陈玉楼意气风发的年月,一转眼,一个死一个瞎,风流都被雨打风吹去。
将来他穿梭诸天,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。
黄白接过荣保递来的热茶,喝了一口,轻声说道:
「天下英雄,真是如过江之鲫鱼。」
荣保笑了笑,眼里却难免有些感伤。
「是啊。
唯有老师公您始终屹立不倒。
「
」再过几年,弟子怕也差不多该走了。」
说着,他手腕一翻,掌心亮起一张符籙。
符箪化作一道金芒,飞出院外,在半空中炸开,光焰耀眼,威势倒也不差。
「练了几十年,正经鬼没杀过几只,可惜了。」
荣保苦笑摇头。
当年接过老洋人与花灵那一脉的传承时,他也曾想过行走天下,降妖伏魔,大展拳脚。
谁知最後守着一座天道庙,一守便是六十年。
到了老,老师公回来了,自己却连下墓进山的气力都没有了。
黄白淡淡道:
「平平淡淡,未咽不是一种真。」
荣保听罢,只是轻轻点头。
……
瓶山山脚。
人声鼎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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