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年初九坐下,姿态端方,“回陛下,自八月初八,宸王殿下被吓到后,每日晕个三五回都是常事,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光启帝惊,顺口问,“他这么胆小吗?”
年初九一言难尽的脸色,“殿下胆小,怕黑,怕雷,怕血,怕突如其来的大喊声……皇上,您不知道?”
东里长安悠悠醒来,醒来就气人,“他怎么会知道?
彼此都没见过几面,又不熟。”
光启帝:“……”
能不能封了这孩子的嘴啊?
真的很想打人了。
年初九也在沉思。
她好像忽然明白,东里长安不得光启帝和林贵妃欢心的原因了。
她很想笑,但得忍住。
人家父子两个可以互呛,但她不能。
她低头装作忙碌,秉着“来都来了”,还是给扎一针吧。
活血,固脉,没坏处。
不过在扎针的过程中,她发现长安真的厉害了,能拿捏他爹了。
就坏心眼地叮嘱一通,“殿下想吃点什么就吃点,想喝点什么就喝点。
在陛下跟前,不必藏着掖着。
有什么话想说的,要趁早。”
此话听来有点怪,光启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这怎么个意思?”
年初九微微一福,垂首,闭眼回话,“意思就是,宸王殿下现在急不得,气不得。
急了,气了,那口气,就不一定上得来了。
臣女医术浅薄,只怕派不上用场。”
光启帝又惊,“有那么严重?”
年初九依然低着头,闭着眼,“臣女不敢瞒骗皇上。
宸王殿下……”看一眼东里长安,不忍说下去的样子。
光启帝心都跳到嗓子眼儿来了。
这未尽之言,比说了还可怕。
以前他不在意这个儿子的生死,现在又太过在意。
没办法,国之重器啊。
这小子怎么敢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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