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也遇到过这种事,安宁虽生气,倒也不至于暴怒。
可跟着年初九走了一趟渠州,不知是见了大世面,还是怎的,总之心气儿莫名不同了。
火就那么窜上头顶,“说吧,又花了多少?”
话还是那些话,但语气已经冲起来。
曾文思心虚,也害怕,极尽深情,“安宁……”
安宁掀开他,“府里开销大,咱们现在已经没什么钱了。
你再这么下去,府里侍候的人都得缩减一大半。”
曾文思理亏,捧着安宁,“你别动气,我知错了。
这次父皇光赏了个‘辅国’封号,没别的?”
安宁脑子很乱。
冷不丁,那句“不向庸人屈半分”的诗句就在脑中炸开。
年初九提醒明懿的那段话,如魔音绕梁,耳边嗡嗡的。
“殿下往后得多留个心眼,别让驸马以乱七八糟的名目,把公主府的银子往外挪。
不然您也太吃亏了——平白拿自己的银子,去外头替他养人!”
安宁打了个冷颤,看向曾文思的眼神变了。
只是转瞬,她平静地起身,去拿了圣旨来给他看。
曾文思大失所望。
两千匹布!
银器百两!
拿来有什么用?
御赐银器是要供起来当家底的,又不能卖!
他颓然,“季华,我这次闯大祸了是不是?”
东里晚樱,字季华。
他很久没叫了。
安宁声音也是平静的,“驸马,到底花了多少?”
“季华……”
安宁看着年初九送的夜明珠,强势打断,“别喊了,到底花了多少?”
“三千五百两。”曾文思小声道。
安宁如坠冰窖。
三千五百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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