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在黑石关时,表兄曾文骁阴阳怪气地说,“我是不如文思变通。”
原来,所有人都知道,就她蒙在鼓里。
曾家偶尔有人嘲笑她小心糖里有虫,她都一笑而过。
她觉得那是妒忌。
从没想过,越甜的糖里,虫越多。
张氏抹泪儿,“殿下,一日夫妻百日恩。
再说,咱们还是亲戚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你不能不管我儿啊。”
安宁深深吸了口气,吸得胸腔都撕裂般疼痛,“舅母,我帮不了。”
舅母!
张氏的心一跳。
她这时才发现称呼不对,正欲问。
答案就来了,“本公主已请旨,到底是体面‘和离’还是‘义绝’,全看父皇旨意。”
张氏不可置信,“就因为一个外室!
就因为他好男风!
你们风风雨雨走过了十几年,难道这些都是假的!”
“就”字用得好!
安宁面无表情地说,“舅母,我今日听到个消息,舅舅在明南路养了个外室……”
张氏气得全身发抖,都颤得劈了音,“不!
不可能!”
安宁编得有鼻子有眼,“姓吴,是他麾下一个参将的……弟弟。
舅舅好男风,舅母你不知道?”
张氏豁然起身,几乎维持不住体面,“不可能!
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丑事!”
安宁心头那口浊气,这才舒舒缓缓从嘴里吐出来,“瞧,舅母,我只是随便编了一下,你就失态了。”
张氏怒目圆睁。
安宁淡淡道,“就因为一个外室!
就因为他好男风!
伤口不在自己身上,都感觉不到疼。”
“你!”张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她看着安宁,终究落下泪来,“你就当真眼睁睁看着文思下大狱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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