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来是他的女人,如今却成了他的女儿!
一字之差,令他恼怒。
酒入愁肠,愁更愁,恼更恼,烦更烦,躁更躁。
火大透了!
就觉得被年初九给算计了。
偏生这时,年初九悠悠提醒,“父皇,保重龙体!”
别想了,没用的!
如同一杯冷水兜头兜脸从脑袋上淋下来,光启帝一下醒了,慈爱的笑容染上了面容,“今儿高兴,多喝了两杯。”
年初九垂下眼睑,懒得搭理他。
捧着他的阶段,已经过去了。
往后,休想。
光启帝莫名生出一丝惶恐。
怕她不给扎针看病;怕她不给用千年雪芝;怕她在看病时随便搞点手脚,他就得一命呜呼。
更怕年家倒向敌国,扶持旁人。
只要一想起年初九给他的那些手稿册子,把几国皇室扒了个底朝天,他就害怕。
半年!
仅半年!
他雁国就被年家把持了啊!
可偏偏,光启帝不敢动年家了。
权利的天平,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,已倾斜到无法再扳回的地步。
他拿什么扳?
目及处,大殿内烛火通明,鎏金宫灯层层垂落,映得梁柱上彩绘龙凤熠熠生辉。
案上珍馐罗列,玉盏盛满醇酒。
内侍穿梭往来,添酒布菜,步履轻悄。
丝竹乐声绵长不断,舞姬身着绮罗,踩着节拍翩跹而过。
殿中笑语此起彼伏,一派雍容和睦的景象。
眼前所有的富丽堂皇,都是年家的功劳。
可以说,没有年家,他今日就没有这般耀眼的排场。
就说,他拿什么扳?
再看分列两侧文武百官的礼服,全由年家牵头商户精工赶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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