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没说出口,贺兰辞却听懂了。
乱世动荡中,男子卖妻鬻子之事比比皆是。
女子立身全无依仗,唯有亲手挣来的银钱攥在自己掌心,才算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。
贺兰辞是在这番深淡中,更加了解眼前女子的坚韧。
那绝非是算计。
他温润一笑,“好,只要你欢喜,都依你。”
他这话一落,便看见她眼中迸出那样灼人明亮的光。
很好看。
就,值了。
次日英微子到的时候,就听到了两个炸裂消息。
一是他的大徒弟要成亲了;二是他的大徒弟要入仕了。
怪不得他昨日耳朵烫了一整天!
年初九笑着问,“师父,大师兄都进了太医院,您怎么说?”
英微子气得吹胡子,“我怎么说!
我不想说!”
他不想给任何朝廷干一丁点活儿!
朝廷都是没良心的。
今天用你,明天杀你,后天灭你全族。
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
哼!
年初九懒得理他了,转过头问,“二师兄,三师兄,你们怎么说?”
沈不休问,“我去能做什么?
专门领俸禄吗?”
年初九点头,“也不是不可以啊。”
沈不休笑眯眯,“师父,那我就专职领俸禄去。
领了我给您买好吃的。”
宋小白拿着书,嘿嘿一笑,“我也领俸禄,给师父买好吃的。”
好嘛,所有人都领俸禄了,就他没有?
英微子觉得自己还年轻,不能做吃白食的人。
不过,他有条件,“我不跪任何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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