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进来几个内侍。
一人端来温水，用软帕细细替光启帝拭净面上尘色病容；一人于榻边，执玉梳，一点点梳理他散乱灰白的鬓发，将发丝归拢整齐，束好冠簪。
光启帝转瞬颓败憔悴的模样，就收拾得规整肃穆。
换衣最费力气，几个内侍合力，才为光启帝换上一身端庄锦袍，勉强撑起了最后几分帝王体面。
一切行妥，年初九从偏殿回来。
万保全再次出了内殿。
不多时，脚步声次第响起。
入内的人数不多，但个个位高权重。
翰林学士、中书舍人，掌诏敕文书，见证诏书合规；
尚宝司卿，主掌御玺，核验宝印；
御史大夫，掌监察，记录此事始末；
富国公、定国公、镇国公，以及宗室代表，几位辈分尊崇的王爷都来了。
余下百官，皆候在殿外廊下。
烛火映着官袍，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落在端坐于榻的光启帝身上。
东里长安当着众臣的面问，“父皇，可想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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