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姝将军向着他行了一礼,又向着满朝文武行了一礼,“接下来,我说的话,可能不太好听。”
百官:“……”
怎的感觉有点慌呢?
灵姝将军道,“新朝初立时,国库空虚,典章礼制崩坏。
光启年间天下板荡,为收拢群雄、安抚四方,爵位封赏不得不放宽尺度,国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各类名号授受过滥,积留至今,已成朝廷一重累赘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炸了锅。
百官大惊失色。
什么鬼?
一朝天子一朝臣!
这是要将封过的爵位收回去?
长安帝抬手一压,“肃静!
听灵姝将军把话说完。”
灵姝将军并未受百官责难的影响,声音平静,“新朝穷,百官穷,这是不可忽视的事实。
我就问问几位国公爷……”
她扫了一圈,点名,“延国公!”
延国公全身一抖,拱手,“在!”
“据我所知,国公爷当初受封,分得的田亩为数不少,银钱赏赐却寥寥。
现下勋贵俸禄本就不厚,国公府何以维持一府族人的偌大用度?”
提起这个,延国公就想哭。
谁能想得到他偌大个国公府,几乎家徒四壁?
连侍候的仆人都没几个。
就他上朝用的马车,还是从马车行租来的呢。
前阵子灵姝将军翻出他女儿勒索商户五百两,到现在他还没凑齐银子还给人家结案。
见延国公苦着一张老脸,半天没回应,灵姝将军换了个问法,“那你家分得的田地,听说去年荒了一年,是什么原因?
今年开春了,可撒下种子?”
延国公被问得窘迫,却只能照实回答,“没钱请人种地,只能荒废着。
今年,今年也没银子春耕……”
灵姝将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扫了一圈前排那一堆虚爵穷人,“我不是要当众下国公爷的脸面。
据我了解,如国公爷这样的情况,在朝中是常态。”
长安帝淡淡开口,“是这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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