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俩的眼泪更加汹涌。
秦夫人道,“以前,是我太执拗。
明年科举,你们俩都去考。
有了功名,入仕做个好官。
这是娘娘对你们的期许……”
秦笙没听明白,擦干泪痕问,“母亲,我也考功名?”
“嗯。”秦夫人道,“娘娘说,女子也可考功名,只要有真材实学。
属于你们的锦锈前路,就要来了……”
秦笙眼睛发亮,“娘娘当真是个奇女子!”
秦夫人没说话。
是啊,前世的丑婆,今生的灵姝将军,当朝的皇后娘娘……确实是个奇女子。
便是又到了这年冬月,东里未央满周岁了。
东里长安原是想大办的。
可是没办成,光启太上皇的病情急转直下。
太医院英微子师徒几人轮番上阵,年初九连真雪芝也给用上了,依旧没能把人救回来。
实在是身子被毒药亏耗得太厉害,一场风寒来袭,就没扛住。
太上皇崩,国丧起。
宫中即刻撤掉为周岁宴备下的所有彩饰,筵席作罢。
百官集于朝堂合议,上庙号宪宗,谥景昭慎元休宁皇帝。
议定之后,书于哀册,待大殓之时随同供奉。
哀诏很快颁出,朝野辍朝,举国禁乐。
长安三年,春,地宫。
东里长安着一身耐磨粗布短褐,袖口紧紧缚住,正翻看一行一行的记录。
石案摊着手写的配比簿册,瓷罐分列两侧,分别盛硝、硫磺、木炭细粉等物。
他拿笔在记录簿册又增一行,才戴上皮革护袖,持铜勺仔细称重,缓缓倾倒,以木杵轻捣混匀,不敢猛力碾磨。
他将配好的药粉妥盛入纸筒,交给匠人送到地宫外侧的空旷隧洞试放。
不行,哑火。
又试,仍旧哑火。
再装一筒重试,这一回引线燃了,却浓烟滚滚,全无爆炸之声。
烟气顺着通道漫回来,东里长安只觉唇喉发涩,快要喘不上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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