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眼神空洞,满是历经生死后的绝望与不甘,沉重的呼吸声与偶尔传来的伤员痛呼声交织,奏响一曲悲歌。
中军大帐内,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,光晕在徐达满是疲惫与沧桑的脸上摇晃。
徐达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眼前染血的舆图,那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,指节泛白。
回想起这场战役,火器在战前曾让他信心满满,以为凭借其威力能轻松破城。
以往凭借火器,军队攻城掠地,一路势如破竹,让他渐渐滋生了轻敌之心。
此次面对华阴城,他只想着以火器开路,却忽视了元军的顽强抵抗与精心布防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,震得舆图与兵符纷纷跳动。
“王保保、李思齐…… 四大军阀倾巢而出,李思齐,贺宗哲凭借四十万兵力,把这华阴城守得铁桶一般!” 徐达咬牙切齿,“我军五万伤亡,可元廷损伤十万有余,却仍未攻下此城。”
徐达伫立在营帐外,望着华阴城的方向,眉头紧蹙。
华阴北邻渭水,滔滔河水奔腾不息,如一条天然的屏障,将城池北部牢牢护住。
这一特殊地势,使得围城之举难如登天,想要四面合围切断城中粮草供应,更是成了泡影。
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,士兵们的呼喊声、受伤者的呻吟声,交织成一曲悲壮的乐章。
徐达心中清楚,贸然攻城,只会让将士们白白送命。
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他咬咬牙,猛地转身,对传令兵大声下令:“传我命令,大军暂时驻扎,停止攻城!”
命令一出,军中一片哗然。
常遇春满脸不解,大步流星地赶来,急切问道:“大帅,将士们士气正盛,为何此时收兵?”
徐达神色凝重,抬手遥指渭水,沉声道:“你看这渭水,如天堑横亘。
我军无法围城,城内粮草可借水路源源不断补给。
如此强攻,不过是徒增伤亡。”常遇春仍不甘心,握紧拳头:“难道就这般放弃?”“当然不是。” 徐达目光坚定,“先整顿兵马,休养士卒,等候吴王的水军前来。
待水军一到,水陆协同,再寻破城之机。”
此时,冯胜、邓俞、顾时等人也纷纷赶来。
冯胜点头赞同:“大帅所言极是,我军长途奔袭,将士们疲惫不堪,确实需要整顿。”
邓俞摸着胡须,补充道:“且华阴地势复杂,贸然行动,恐中敌军埋伏。”
顾时也拱手道:“一切听大帅安排。”
徐达看着诸位将领,神情严肃又透着期许:“此次攻城失利,虽挫我军锐气,但也让我们看清形势。
接下来这段时间,务必整肃军纪,加强训练,提升战力。
待水军一至,便是我军破城之时!”
营帐外,寒风呼啸而过,吹动着军旗烈烈作响。
徐达再次望向华阴城,想到今日激战,王保保始终不见踪影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王保保此人,诡计多端,屡次与自己交手,从未吃过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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