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
朱标将昨日和朱槿在滁城的所见所闻给刘基简单说了一下。
车厢内骤然陷入死寂,唯有马蹄声嗒嗒作响。
刘基抚须的手微微一顿,良久才缓缓开口:“乱世之苦,莫过于此。
但吴王心怀天下,日后必登大统。
二位公子他日若想治国安邦,需明白 ——” 他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扫过,“士大夫是治国的臂膀,可臂膀终究是为躯干所用。
这天下,终究是与百姓共之。”
朱槿忍不住抬头: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 刘基望着车窗外荒芜的田野,“士大夫能辅佐君主推行政策,可若没了百姓,这政策便是无水之舟,寸步难行。
唯有让百姓吃饱穿暖,国家方能稳固。”
朱标若有所思地点头,又想起宋濂先生总说 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,此刻与刘基所言竟不谋而合。
他握紧拳头,暗暗发誓:日后定要让天下百姓,不再受这般苦难。
此时车队已经快到了应天府地阶,现在就是他们兄弟出生时,朱元璋在山上提”到此山者不患无斯的地方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戛然而止,朱槿忽然感到后颈寒毛倒竖。
太极功法淬炼出的敏锐直觉,让他瞬间捕捉到破空而来的杀机。
“大哥小心!” 话音未落,他已如离弦之箭扑向朱标,宽大的衣袖卷着劲风将兄长整个罩住。
“叮 ——” 匕首与冷箭相撞迸出火星,朱槿望着箭尾的玄铁三棱箭头,瞳孔猛地收缩 —— 这是陈友谅军中特有的暗器!
”看来是陈友谅余孽!”
车帘外骤然炸开的喊杀声如潮水漫涌,“生擒朱元璋的儿子,重重有赏!” 的叫嚣刺破暮色,惊得路边栖息的寒鸦扑棱棱乱飞。
“你与刘先生在马车不要乱动!” 朱槿反手抽出车厢暗格里的雁翎刀。
朱标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腰带:“二弟,不可!” 少年世子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外面有千人护卫……”
“大哥!” 朱槿掰开兄长的手指,寒刀出鞘时映得他眼底寒光流转,
“你知道我的身手,听外面的声音,敌军至少千人之上,而且配备强弩。” 转身时瞥见刘基正将朱标按在软垫上,老谋士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:“世子宽心,二公子虽年幼,但是身手不凡,而且办事牢靠,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。
这趟定能平安归来。”
踏出车厢的刹那,血腥味混着枯叶气息扑面而来。
护卫统领的乌骓马嘶鸣着立起前蹄,这位跟随朱元璋多年的老将满头血污:“二公子快上车!
林间全是暗弩手……”
“有多少人?
装备如何?” 朱槿飞身上马,缰绳在掌心勒出深痕。
“至少千人,半数持强弩!” 统领话音未落,林间突然腾起一片黑影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