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性情仁厚,待人宽和,不喜欢朝堂上的明争暗斗,内阁成员品级不高,难以形成威胁,且多人相互牵制,不会出现一人独大让大哥为难的局面;大哥心思细腻,善于倾听,内阁提供的多元意见能让他在决策时更周全,契合他体恤百姓、重视民生的理念;再者,大哥精力不如父王那般充沛,内阁能为他分担大量政务琐碎,让他有更多心力关注民生、教化等他看重的事务,不必被繁杂的行政流程拖累。”
朱槿说到这里,目光诚恳地看向刘基:“不过这内阁,我现在只能说一个大体框架,具体的章程细则,包括成员的选拔标准、轮换的具体流程、与其他部门的职权划分等,等到时候还需要先生您来统筹筹建。
先生素来深谋远虑,又熟悉朝堂运作,由您来牵头此事,定能让这内阁制度尽快落地,发挥实效。”
随后朱槿垂眸看向案几上的茶盏,袅袅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,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。
他想起那个总爱跟在自己身后、眼神里藏着一股子执拗劲儿的五弟朱棣,心里默默念道:“Judy啊,二哥今日怕是要对不住你了。”
他清楚记得,历史上内阁制度的真正成型,是在五弟朱棣登上永乐大帝之位后。
那时候朱棣选拔解缙、胡广等七位才俊,让他们以翰林官的身份入职文渊阁,明确其“参预机务”的职责,从此阁臣设置成为常制,那才是内阁制度基本形成的标志。
如今自己将这制度提前搬到台面上来,虽说是借了五弟的构想,可若能让天下百姓早些过上安稳日子,让朝堂运转更顺畅些,偷取了朱棣得想法就偷取了吧,毕竟这一世,Judy是不会成为永乐大帝的,就当为你抢了自己侄子皇位的补偿吧。
。
刘基听完朱槿的话,陷入了长久的思索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目光深邃,仿佛在权衡着什么。
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他指尖敲击木头的轻响,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眼中的犹豫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。
他对着朱槿深深拱了拱手,沉声道:“二公子一番肺腑之言,老朽句句听进心里了。
待到上位荣登大宝,老朽愿担此丞相之职,竭尽所能助二公子实现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心愿。
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眉头微蹙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顾虑,“此事终究要看上位的意思,老朽侍奉上位多年,深知其心性,实在不知上位是否会应允。”
朱槿见状,紧绷的嘴角缓缓舒展,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,语气笃定地说:“先生放心,父王那边我去说,定会给先生一个妥当的答复。”
说着,朱槿抬眼看向窗外,目光锐利如鹰隼,穿透了窗棂的缝隙。
窗外的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,方才那个潜藏在廊下阴影里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,只余下几株芭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叶片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其实自朱槿踏入刘府这间屋子起,便悄然将真气运转周身,丝丝缕缕的气息如蛛网般向外弥散,瞬间便感知到廊下阴影里那道刻意收敛的呼吸 —— 虽极轻浅,却瞒不过真气探查。
他心中早已了然 —— 那定是自己老爹朱元璋安插在刘基身边的暗探。
但朱槿自始至终都没有点破,一来是想让暗探将今日对话如实传给老爹,二来也是不想让刘基知晓自己府上竟有朱元璋派来监视他的人,免得伤了这位老臣的心,更怕因此让他心生芥蒂,影响后续合作。
故而他刻意放慢了语速,让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到窗外,任由那暗探将自己和刘基的谈话听得一字不差。
他这么做,就是为了让暗探将今日的对话原原本本地传给自己老爹。
毕竟这些话语,都是朱槿基于对刘基毕生追求的精准把握,一步步引导着他说出来的 —— 既突出了刘基愿为百姓效力的初心,又表露出对朱元璋的敬畏,句句都踩在老爹可能在意的点上。
朱槿心中暗暗思忖:这样一来,老爹对于刘基的疑心总该消除一些了。
毕竟我这个小心眼的老爹,向来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、亲耳听见的,旁人说再多都不及他自己派去的人传回的消息管用,希望这一次,自己老爹能将刘基的名字从他的记账的“小本子”上移除出去吧。
随后朱槿站起身,对着刘基微微拱手,语气恭敬地说道:“先生,今日多有叨扰,时辰不早了,您早些休息吧。
我不在的日子,大哥性情温和,在朝堂上难免会遇到些棘手之事,还希望先生能多加帮扶,指点他一二。”
刘基也随之起身,对着朱槿拱手还礼,眼中满是郑重:“二公子放心,世子仁厚贤德,向来以百姓福祉为重,老朽辅佐世子本就是分内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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