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沈家庄的防备比预想中更严 —— 世子和二公子亲自调了人手,庄内主要通道、粮仓还有那处格物院的入口,都有精壮护卫轮班看守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核心区域,至今没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有件事值得留意:格物院的那些弟子,每天天不亮就往田里去,直到日落才回院。
他们对田里的庄稼重视得有些反常 —— 每块田都插着木牌,标注着‘土豆三号’的字样,弟子们手里拿着小本子,蹲在田埂上记录,连叶片上的虫眼、土壤的干湿都要仔细查验,半点不敢马虎。”
“还有,” 毛骧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们还专门挖了水渠,用竹筒接了水,按固定时辰给田里浇水,说是‘定时定量,不涝不旱’;遇上阴雨天,还会给幼苗搭起竹棚挡雨,怕雨水冲坏了根。
庄里的佃户说,往年种稻子都没这么精细,今年这些新作物,倒像是眼珠子似的护着。”
朱元璋指尖的敲击声停了,他沉默着,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他开口:“李彬那边呢?
今日醉仙楼的事,后续如何?”
毛骧连忙回道:“回上位,今日李丞相、胡大人还有李彬几人从醉仙楼离开后,便各自回府。
只是入夜后,李彬悄悄去了李丞相府上,逗留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离开,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双手捧着递上前:“这是属下让人记录的,李丞相和李彬的对话。”
朱元璋侧身接过纸,展开后借着烛火仔细看了一遍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他将纸揉成一团,扔在桌案旁的铜盆里,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。
“李彬府上的管家,应天府衙门那边怎么处理的?”
他忽然问道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。
毛骧心头一凛,连忙回道:“回上位,李彬的管家李鹏飞,在应天府大牢里没了。
属下查过,是牢头受了人指使,给李鹏飞送了掺了毒的饭食。
据那牢头招供,是胡惟庸府上的管家找过他,许了他五十两银子。”
朱元璋没说话,只是盯着铜盆里的纸灰,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殿内静了许久,烛火摇曳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咱知道了。
沈家庄的人,别再继续往里探了,让他们撤回来吧。”
“是!” 毛骧应声,没有丝毫犹豫,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朱元璋抬手摆了摆,指尖划过桌案上的砚台,墨汁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剩下的就先别管了。
李彬、胡惟庸那边的动静,让槿儿看着处理吧。” 这话轻描淡写,却藏着不容错辩的考量 。
毛骧伏在地上,心里微微一动,却没敢多问,只应了声 “是”。
这时,朱元璋忽然话锋一转,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神秘的决断:“还有,一周后就是王妃生辰了。
到时候.
.
.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