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婉静连忙上前一步,轻声安抚:“王妃您别担心,世子只是今日一时贪杯多喝了点。
我回来时已经让下人熬了醒酒汤,他喝下后已经睡下了,想来明日便无大碍。”
她话音刚落,身后的锦儿却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急声道:“王妃,并非世子贪杯!
是二公子一个劲地劝酒,世子推脱不过,才喝多的!”
“闭嘴!”常婉静猛地回头,眼神凌厉地瞪了锦儿一眼,厉声呵斥。
马秀英看了眼神色慌张的锦儿,又转头握住常婉静的手,语气温和了许多:“婉静,你也好久没来王府了,别总站在这儿吹风。
随我去内室坐坐,咱们好好说说话,也让我听听你近来的情况。
前几日珍珠从江南带回些新制的琉璃簪子,还有苏绣的手帕,咱们去内室瞧瞧,你挑几件合心意的。”
常婉静连忙应下:“是,全听王妃安排。”
马秀英又看向锦儿,吩咐道:“锦儿,你在这守着世子,若是他醒了,便及时通报。
仔细照看,别出什么差错。”
锦儿连忙躬身行礼:“奴婢遵命。”
待马秀英与常婉静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锦儿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朱标房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
屋内朱标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锦被,看似睡得安稳。
锦儿端来一盆温水,拧干一条温热的绣帕,小心翼翼地为朱标擦拭脸颊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他。
可就在绣帕碰到朱标脸颊的瞬间,朱标忽然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明,丝毫没有半分醉酒后的迷离。
他缓缓坐起身,靠在床头,目光沉沉地看向锦儿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跪下。”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手中的绣帕“啪嗒”一声掉在盆里,她连忙跪倒在地,身体微微颤抖:“主上……”
朱标看着她,语气没有丝毫温度:“你可知错?”
锦儿心中满是疑惑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主上,奴婢……奴婢不知哪里错了!
方才奴婢只是如实向王妃禀报,并非有意挑拨您与二公子的关系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!”朱标猛地提高声音,一声呵斥,让锦儿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锦儿:“我再给你说一遍,二公子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,我们兄弟二人的情谊,岂容你一个奴婢置喙?
就算他要我的命,我也毫无怨言,轮得到你在王妃面前搬弄是非?”
锦儿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主上,奴婢知错了!
奴婢再也不敢了!
求主上饶过奴婢这一次!”
“今日你的所作所为,自己下去领罚吧。”朱标闭上眼睛,语气恢复了平静,可这份平静下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胆敢有下次……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可睁开眼时,眼神中的杀意却让锦儿冷汗直流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谁能想到,平日里仪表堂堂、温文尔雅,深受儒家学派熏陶的世子朱标,竟还有如此嗜血、狠厉的一面。
锦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连忙磕头谢恩,起身踉跄地退出了房间,连掉在盆里的绣帕都忘了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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