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从濠州的破庙里爬出来,当年连块遮雨的瓦片都没有,如今成了吴王,将来还要坐天下 —— 凤阳是咱的龙兴之地,不修座像样的都城,怎么向天下人证明咱的正统?
怎么让那些瞧不上咱出身的酸儒闭嘴?”
他手指重重敲着桌面,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的意味:“再者说,应天偏安江南,离北方太远,将来要打蒙古残余势力,粮草、兵力调度都不方便;元大都又太靠北,根基不稳。
凤阳在江淮正中间,左能控中原,右能连江南,把中都建在这,既能稳住南方的粮饷,又能盯着北方的敌情,这是多好的战略布局!”
“还有那些淮西老兄弟,跟着咱打天下,哪个不是濠州周边的人?
把中都建在凤阳,让他们能时常回故里看看,既是念着旧情,也是让他们知道,咱没忘了出身,更没忘了他们的功劳 —— 这叫恩威并施,懂吗?”
朱元璋越说越激动,仿佛又回到了朝堂上与朱标争执的场景,“可你大哥倒好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咱的心思全给搅了!”
“他说‘中都工程劳民伤财’,你知道吗?
咱征调的民夫,大多是流民,给他们管饭,让他们有活干、不饿死,这叫劳民伤财?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失望,“他还拿元末修运河说事 —— 元人是不管百姓死活,硬逼着干活,咱能一样?
咱还特意让户部盯着,不许强征壮丁,他怎么就看不见?”
朱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没敢接话 —— 他知道父亲这话里有几分赌气的成分,流民虽有活干,可中都工程浩大,工匠、民夫超百万,日夜赶工,累倒、病倒的人也不在少数,只是没人敢在父亲面前提罢了。
朱元璋见他不说话,又接着道:“你大哥还说‘江山稳固在民心,而非都城规制’ —— 他懂什么!
民心要得,都城的气派也得有!
没有像样的都城,四方藩属怎么服?
那些反贼怎么怕?
咱修中都,既是给天下人看,也是给那些不安分的人看 —— 咱朱元璋的江山,稳着呢!”
“可他倒好,非要跟咱争,说‘若为修城逼得百姓流离,反倒失了民心’。”
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,“他自小读的是孔孟圣贤书,心善,见不得百姓受苦,这点咱知道。
可他忘了,成大事者,哪能没有牺牲?
等中都修好了,凤阳富了,百姓日子好了,谁还会记得现在的辛苦?”
朱槿听到这儿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说了半天,我大哥现在人呢?
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你吧?”
朱元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依旧带着怒意,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激动:“哼,那个逆子!
自那日朝堂争执后,就躲在房间,两三日了,既不上朝,也不来见咱,就自己在房间里呆着。”
朱槿一听,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,脸上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:“两三日没出门?
那他有好好吃饭没?
他身边人有没有好好伺候?
我去看看他。”
说罢,转身就要往门外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