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敏不想去看看我教书的样子吗?”
王敏敏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刚才的委屈和抗拒一扫而空,抓着朱槿衣袖的手更紧了:“真的吗公子?
您要去当夫子?
那我一定要去!
我要坐在旁边看公子讲课!”
一旁的朱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,又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常婉静。
常婉静依旧端坐在竹椅上,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互动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寻常小事。
朱标轻咳了两声,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。
朱槿会意,拍了拍王敏敏的手:“好了,快去和常姐姐回屋吧,明日还要早起呢。”
王敏敏乖巧地点点头,跟着常婉静一同走进了屋内。
待二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朱槿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,对着院中的黑暗处沉声道:“都出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从墙角的槐树后走出,正是蒋瓛,他躬身行礼:“二爷。”
朱槿看了朱标一眼,朱标毫无反应。
朱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,手腕一扬,石子 “嗖” 地一声飞向院西侧的阴影处。
只听 “哗啦” 一声,阴影里的草丛晃动,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,竟是朱标身边的侍女锦儿。
锦儿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,脸上闪过一丝震惊,但很快镇定下来,快步走到朱标身后,双膝跪地,声音恭敬:“奴婢参见主上,请主上责罚。”
朱标端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:“被二弟发现,不是你的过错,起来吧。
你去安排一下,让院子百米内不准任何人靠近,不许打扰我和二弟议事。”
“是,奴婢领命。”
锦儿起身,躬身退了出去。
朱槿看着锦儿离开的背影,心里暗道:果然如此,之前敏敏和锦儿比试武艺时,锦儿明显藏了实力,看来大哥身边的人,个个都不简单,这水可比自己想象的深多了。
他对着蒋瓛挥了挥手,语气简洁:“你也先下去吧,守在院外,密切关注周围的动静,不许任何人进来,也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。”
“属下遵令。” 蒋瓛应声起身,又对着朱标行了一礼,才转身退下,身影很快融入院外的黑暗中,消失不见。
不一会儿,院子里就只剩下朱槿和朱标兄弟二人。
夜风吹得更凉了,梧桐树叶的 “沙沙” 声与草丛里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声音。
昏暗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整个小院安静得有些可怕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庭中静谧,唯余虫鸣断续。
朱槿与朱标对坐石桌两端,盏中清茶已凉,二人却皆无动作,仿佛谁先启齿,便落了下乘。
良久,朱槿终是打破沉寂,声线平淡却带着几分无奈:“皆年近不惑之人,何苦作此稚子之态?”
朱标闻言,面上依旧波澜不惊,只抬手执起茶盏,指尖轻转杯沿,慢饮一口,方缓缓开口:“二弟何出此言?
你我乃一母同胞,自总角之年(注:古时指幼年,此处呼应 “十一岁”)便相依,岂会故作姿态?”
朱槿眸色微动,话锋陡然一转:“大哥,此刻在你面前,我当称你为‘懿文太子’才是。”
“懿文太子?” 这四字入耳,朱标执杯的手猛地一顿,茶盏险些倾侧,素来平和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惊愕,随即化为深深的复杂。
朱槿见他如此,心中了然,续道:“大哥莫怪。
此号本是你身后,咱爹下旨追谥之物,如今当面提及,确是唐突。”
朱标放下茶盏,指尖在微凉的石桌上轻轻摩挲,良久,才吐出一声叹息,面容染上几分苦涩:“好一个‘懿文太子’…… 二弟何时察觉的?”
“起初我亦未深思,” 朱槿坦言,目光直视朱标,“只是后来大哥行事,多有未卜先知之嫌,虽处处谨慎保守,却仍难掩破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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