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的赏赐,咱已让户部与兵部备好,明日早朝便当众宣布,定不会亏待诸位英雄!”
“臣等谢上位隆恩!” 诸将再次跪地谢恩,声音比之前更响亮几分,满是感激与振奋。
此时,礼部尚书快步上前,躬身禀报:“启禀上位,犒劳的酒肉已备好,皆是光禄寺精心烹制,请上位与诸将、百官共饮此酒,庆祝北伐大捷!”
朱元璋点点头,转身对诸将笑道:“今日不谈朝堂规矩,咱与诸位将军不醉不归!
走,随咱一同入城,让应天府的百姓也看看,咱大明的英雄们回来了!”
说着,他伸手携住徐达的手,率先走向御辇。
那御辇通体朱红,镶着鎏金饰件,四匹白马拉着,车辕上雕刻着缠枝莲纹,帘幔用明黄丝线绣着祥云,气势恢宏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走到御辇旁,朱元璋停下脚步,侧身对徐达道:“徐元帅,今日你劳苦功高,与咱同乘御辇入城!”
徐达闻言,脸色骤变,连忙抽回手,单膝跪地:“上位万万不可!
御辇乃天子专属,臣身为臣子,怎敢僭越?
此事若传出去,恐乱了朝堂礼制,还请上位收回成命!” 他头埋得极低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额角已渗出细汗 —— 在等级森严的礼制下,与帝王共乘御辇可是足以招祸的大事,他怎能担此殊荣?
朱元璋却弯腰将他扶起,语气强硬却带着掏心的真诚:“咱说你可,你便可!
你随咱从濠州起兵,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北伐这半年来,你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罪,咱都看在眼里。
今日让你同乘御辇,一来是为了让百姓看看,咱大明的功臣就该有这般荣耀;二来也是要让满朝文武知道,只要为大明出力,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,咱定不会亏待他!
这不是僭越,是咱给你的赏赐,你必须受着!”
说着,不等徐达再推辞,朱元璋便拉着他的胳膊,半扶半请地将他送上御辇。
随后,他转头看向朱标,沉声道:“标儿,今日你亲自为徐元帅与咱驾辇。”
朱标一愣,随即躬身应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 他虽有些意外,却也明白父皇的用意,双手接过御辇缰绳时,动作格外郑重。
朱元璋看着他走到御辇前,亲手将缰绳攥紧,又叮嘱道:“你是大明的储君,今日为功臣驾辇,不是折辱你的身份,是要让你记住 —— 君王之位,从不是靠一人独断便能坐稳的,需靠功臣辅佐、百姓拥戴方能稳固。
善待功臣,便是善待大明的根基,这点你要记一辈子。”
朱标用力点头: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
朱槿紧随在御辇旁,看着父皇强硬却真诚的举动,又看看大哥握着缰绳、神情专注的模样,眼底满是敬佩 —— 他忽然懂了,父皇能让这么多猛将贤臣心甘情愿追随,靠的不只是帝王的威严,还有这份把功臣放在心上的真心。
他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身旁的常遇春、李文忠等人,见他们脸上都带着感动,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微微收紧,显然也被这一幕触动。
常遇春故意落后几步,走到朱槿身边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调侃道:“小子,这半年在应天养得不错啊,瞧着比之前胖了些,脸色也白净多了,倒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了,哪还有半点当初杀伐果断的样子。”
朱槿笑着回怼,声音也压得低低的:“那是自然,娘亲肯定舍不得自己儿子受委屈!
我特意准备了不少好酒,今日庆功宴上,非要灌趴你不可!”
“你这小子!” 常遇春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把他的幞头都揉得有些歪斜,才快步跟上大部队。
此时,聚宝门外的街道早已被百姓挤满。
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的提着竹篮,里面装着自家蒸的馒头、烙的饼;有的捧着陶罐,里面是刚酿好的米酒;
人群层层叠叠,从郊坛一直延伸到聚宝门内,连屋顶上都站着人,却秩序井然,只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嬉笑,很快又被期待的议论声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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