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扫过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你们都起来吧,谁说要你们的命了?
我们兄弟二人前来,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
若是宝儿真的是我爹的骨血,皇室自然会妥善安置你们,保你们衣食无忧;但若是……”
朱槿话音顿住,目光沉沉地看着低头不语的秀娘与老妇人,话锋戛然而止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随后他抬手拍了拍,沉声道:“都带进来吧。”
院门外立刻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蒋瓛领着几人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衫、面带惶恐的老者,正是负责这片区域的里正;身后跟着三个普通打扮的中年汉子,神色各异 —— 有紧张得手足无措的,有不安地搓着衣角的,还有眼神躲闪、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。
秀娘下意识抬头,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脸色 “唰” 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身子晃了晃,若不是身旁老妇人下意识扶了一把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老妇人也认出了这几个汉子,嘴唇哆嗦着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里正,” 朱标上前一步,语气平静却自带威严,“本世子问你,这宝儿的户籍,你是如何登记的?
他的出生年月,当真属实?”
里正 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 “咚咚” 地对着地面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、小的参见世子爷、小爷!
这、这宝儿的户籍…… 是、是按秀娘所说登记的啊!
小的不敢欺瞒贵人!”
“按她说的?” 朱槿挑眉,目光转向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,语气带着几分冷冽,“那你说说,你与秀娘是什么关系?”
那汉子被朱槿的目光一扫,如同被冰水浇头,吓得浑身发抖,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小、小的…… 小的与秀娘只是同乡,没、没什么特别关系……”
“没什么特别关系?” 蒋瓛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,“方才在巷口,是谁跟我说,你当年与秀娘私混了半年有余?
还有你!” 他转头指向另一个面色惶恐的汉子,“你亲口承认,秀娘当年逃难时,一直与你同吃同住、形影不离,可有此事?”
两个汉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头埋得更低,喏喏连声,再也不敢辩解。
而最靠边的那个汉子,身材瘦削,眉眼间竟与宝儿有七分相似,他望着宝儿,眼中满是复杂的愧疚与挣扎,却始终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秀娘见状,突然尖叫一声,像是被逼到了绝境:“你们胡说!
我与你们毫无瓜葛!
是你们收了好处,故意污蔑我!”
“污蔑?” 朱槿冷笑一声,从蒋瓛手中拿过一本泛黄的册子,抬手扔在秀娘面前的地上,“这是你当年的户籍申报单,还有里正的登记底册,上面的字迹墨痕尚新,与同期户籍记录截然不同。
里正,你自己说说,这上面的出生年月,是不是你受她所托篡改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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