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公子身在前线,当以战事为重,稳定草原局面才是首要之事,待他平定草原归来,一切自会好起来的。”
马秀英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只是专注地缝制着手中的锦袍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她的发间,也洒在那件青色的锦袍上,将细密的针脚映照得愈发清晰。
每一针,每一线,都缝进了她对朱槿的牵挂与期盼,盼着他能平安归来,也盼着他能不负初心,安定四方。
王敏敏立在一旁,目光再次落在锦袍上,心中也默默期盼着。
期盼着草原的战事早日结束,期盼着朱槿能够带着一身荣光,平安归来。
殿内的寒气缓缓流淌,针线声轻柔而持续,在这静谧的坤宁宫中,编织着一份跨越千里的牵挂,也承载着对未来太平的期盼。
而千里之外的漠北草原,烽烟依旧,朱槿的征伐还在继续,只是他或许不会知晓,在应天府的皇城中,有两人正为他日夜牵挂,期盼着他既能平定乱世,扫清北元残孽,也能心存悲悯,守住本心,不负天威,不负民心,更不负这千里之外的日夜期盼。
与坤宁宫的静谧牵挂不同,皇城另一端的文华殿内,气氛则多了几分凝重。
盛夏的暑气被殿外的梧桐浓荫挡去大半,殿内只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,案上摊着几份奏折与一叠军报,朱元璋身着常服,正端坐于案后,指尖捏着一份来自北方的加急战报,眉头微蹙,目光深邃地思索着。
太子朱标立在案前,一身青色官袍,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。
他刚从兵部过来,手中还攥着一份抄录的战报副本,见父皇许久不语,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,躬身开口:“父皇,北方最新战报已送至。
据报,北元朝廷已调集全部主力,尽数去围剿二弟朱槿的大军了。”
朱标的声音沉稳,却难掩担忧之意,说到最后,语气微微一顿,试探着问道:“二弟麾下虽精锐,但北元倾巢而出,兵力悬殊,咱们是不是……该派兵驰援?”
朱元璋闻言,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朱标脸上,没有立刻作答。
他将手中的战报轻轻放在案上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这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,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驰援?”朱元璋开口,声音低沉厚重,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,“标儿,你可知大明如今最该做的是什么?”
朱标微微一怔,随即躬身道:“儿臣愚钝,请父皇赐教。”
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案上的奏折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,又几分坚定,“大明才刚从战火中走出来没多久,连年征战,百姓流离失所,国库也空虚得很。
这时候,最要紧的不是开疆拓土,而是让百姓休养生息,让土地重新耕种,让流离的人有家可回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再次指向那份北元围剿的战报,沉声道:“北元倾巢而出围剿槿儿,看似凶险,实则是孤注一掷。
他们丢了中原,早已是强弩之末,此次调集全部主力,不过是想借着人多势众,逼退槿儿,保住他们在漠北的最后立足之地。”
“可二弟兵力不足……”朱标仍有些担忧,忍不住插话。
“你要相信槿儿。”朱元璋打断他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,“咱当初让他领兵出征,看中的不只是他的勇武,更有他的智谋与决断。
他既能在草原上震慑诸部,便定然有应对北元主力的办法。
何况他麾下的标翊卫,是大明最精锐的兵马,绝非寻常军队可比。”
说到此处,朱元璋的目光愈发深邃:“退一步说,即便咱们此刻派兵驰援,又能如何?
草原广袤,路途遥远,大军开拔需耗费大量粮草,沿途损耗更是惊人。
就算真能赶到,与北元主力交战,胜负难料不说,就算赢了,拿下了整个草原,咱们有精力去治理吗?”
“如今朝中的官吏,大半都在忙着安抚地方、恢复生产;能征善战的将领,也多在边境驻守,防备各方异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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