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愈发震撼,也愈发明白朱槿的良苦用心——这哪里是简单的路线图,分明是能保主力平安归乡的“护身符”!
朱槿看着众人依旧凝重的神色,语气放缓了几分,补充道:“你们不必担心后路。
我的影卫早已快马加鞭传回朝廷,常遇春将军已率领十万大军在大同镇严阵以待,专门等候接应你们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将领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,连日来的紧绷情绪消散了大半,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轻松之色。
“不仅如此,朝廷那边已在大同镇备好庆功宴,就等你们平安抵达,论功行赏。”朱槿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将领,眼神坚定而真诚,“你们只管安心带队前行,我向你们保证,我定会带着留守的弟兄们,平安赶上你们,与你们在大同镇的庆功宴上汇合!”
“属下遵命!”所有将领齐声躬身领命,声音洪亮如雷,带着一丝悲壮,却又充满了必胜的坚定。
将领们陆续退出主帐,帐内只剩下朱槿和蒋瓛二人。
烛火映照下,朱槿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,却依旧挺拔如峰。
蒋瓛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二爷,属下已挑选好一百名精锐弟兄,皆是悍不畏死之辈,定能护得二爷周全。”
朱槿微微颔首,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的大同镇方向,眼神深邃如海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夜色渐沉,狼居胥山侧的营地依旧灯火点点,炊烟袅袅,仿佛标翊卫大军仍在安营休整,毫无异动。
主营帐内,朱槿正亲自部署伪装事宜,蒋瓛与一百名精锐弟兄肃立两侧,神情专注,大气不敢出。
“都听清楚了,咱们的任务不是作战,是演戏,演一场‘大军未动’的戏给北元的斥候看。”
朱槿指尖划过桌案上的简易营地分布图,语气沉稳:“第一组,三十人,分守营地四周的哨位,每隔一个时辰轮换一次,巡逻的脚步声要重,篝火要保持旺盛,每隔两刻钟就往火里添一次柴,让营地的火光通宵不灭,营造出大军守备森严的假象。”
“第二组,四十人,负责驱赶牛羊。
把之前劫掠部落得来的三千多头牛羊,分批次赶到营地西侧的山谷里,让它们整夜发出动静。
再派几个人时不时吆喝几声,模仿牧民放牧、清点牲畜的样子,制造出大军仍在就地补给、毫无撤离准备的假象。”朱槿顿了顿,特意叮嘱,“记住,牛羊的动静不能断,但也不能太杂乱,要像是日常看管的状态,别让斥候看出破绽。”
“第三组,三十人,留守主营及周边营帐。
营帐要保持原样,帐外晾晒一些衣物,帐内点上少量烛火,偶尔有人影走动,模仿将领议事、士兵休整的模样。
另外,把咱们剩下的一些空粮袋、破损的兵器堆在营地边缘,营造出物资充足、毫无撤离准备的样子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一百名弟兄齐声领命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十足的坚定,眼神里满是对朱槿的信服。
蒋瓛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二爷,属下已安排人在营地外围的隐蔽处布置了几处简易的烟火信号,若是北元斥候靠近,咱们能第一时间察觉,也能借烟火进一步迷惑他们,让他们坚信咱们主力仍在。”
朱槿点头赞许:“做得好。
记住,全程不要主动与北元斥候交手,只要把‘大军未动’的假象做足就行。
等卞将军的主力走出一日路程,咱们就立刻撤离,循着他们的轨迹追赶。”
夜色渐深,营地内火光摇曳,巡逻的脚步声、牛羊的哞叫声、偶尔传来的士兵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一派“安然休整”的景象。
潜伏在营地外围的北元斥候看得真切,不敢贸然靠近,只能悄无声息地退去,翻身上马,快马加鞭地将消息传回王保保的大营。
此时,王保保的大军正驻扎在距离狼居胥山仅一日路程的克鲁伦河南岸。
主营帐内,烛火通明,将整个营帐照得如同白昼。
王保保身着银色铠甲,甲片反光刺眼,他背负双手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眉头紧锁如川,眼神中满是焦躁与期待。
连日来,他调集北元各部兵力,布下天罗地网,就是为了将朱槿这支搅得漠北鸡犬不宁的明军精锐彻底歼灭,一雪前耻。
“报——将军!
前方斥候传回消息!”一名亲兵掀帘而入,冷风随之灌入帐内,吹动烛火摇曳,他单膝跪地,高声禀报。
“说!”王保保猛地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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