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保冷哼一声,翻身上马。
胯下的乌骓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,焦躁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阵阵白气。
“本将军亲自坐镇中军,随时等候消息!”他环视众人,声音陡然提高,“听着!
找到朱槿踪迹者,赏牛羊千头,封百户!
若有畏缩不前、延误战机者,军法处置,立斩不赦!”
“遵命!”众将领齐声应和,声音响彻云霄,震得周围的枯草都在晃动。
军令如山,北元大军瞬间动了起来。
步兵们手持弯刀,结成小队,在狼居胥山周边的沟壑、密林、岩缝里仔细搜寻,连一块石头都要翻过来看看;骑兵斥候则策马扬鞭,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草原各处,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辽阔的漠北草原上拉出一道道灰黄色的长痕,远远望去,像一条条扭曲的黄龙。
王保保立于中军帐前,银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目光死死盯着东南方的开平卫方向,双手背在身后,指节依旧紧握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他的耐心在怒火中慢慢消磨,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。
然而,搜寻的结果却一次次让他失望。
三天后,第一批斥候返回:“将军,狼居胥山周边五十里已搜查完毕,未发现任何标翊卫踪迹!”
五天后,第二批斥候带回消息:“将军,东线探查至百里之外,除了零星的牧民部落,未见到任何明军身影!”
十天后,西线、北线的斥候也陆续返回,带来的都是同样的结果:“将军,西线、北线均无收获,标翊卫就像凭空消失在了草原上!”
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,派出去的斥候一波波返回,却没有带来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接连的坏消息如同冰水,不仅没能浇灭王保保的怒火,反而让这怒火愈发炽烈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。
“废物!
都是一群废物!”
王保保猛地一脚踹在身前的案几上,沉重的实木案几“哐当”一声翻倒在地,上面的酒壶、茶具、兵符令箭摔了一地。
一只精致的鎏金酒壶裂开一道缝,醇香的马奶酒流淌出来,混着茶渍溅湿了他的银甲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随手抓起身边的鎏金香炉,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香炉摔得粉碎,香灰四散飞扬,呛得帐内的亲兵连连后退。
“四千人马!
还有朱槿那个奸贼!
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?
!
你们是不是都被明军吓破了胆,连个人都找不到?
!”
亲兵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,脑袋埋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大气不敢出。
整个中军帐内,只剩下王保保粗重的喘息声和怒火中烧的低吼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,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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