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他太清楚火器的威力了——大元之所以被明寇打得节节败退,一路丢城弃地退守漠北,最关键的原因,就是明寇手中的火器太过厉害,我军的骑兵冲锋在火器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!
“那他们的钱财与物资从何而来?
锻造火器、囤积军备,绝非小数目能支撑!”中书左丞相咬住急忙问道。
王保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缓缓说道:“据斥候追查,杜尔伯特氏的钱财,皆来自与明寇的走私贸易——他们向明朝边境走私一种名为‘二锅头’的白酒,以此换取大量金银、铁器与粮食,正是靠着这笔走私横财,才得以支撑起军备扩张。”
说到“二锅头”与“明寇走私”时,王保保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身侧的脱古思帖木儿,眼神冰冷,带着一丝探究。
但他并未多言,只是迅速收回目光,继续禀报军情。
这一眼,看似平淡,却让脱古思帖木儿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僵。
二锅头?
他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自称萨利姆的回回商人,对方正是奉了他的命令,去漠南推广二锅头生意的!
难道……杜尔伯特氏的走私贸易,与那个萨利姆有关?
脱古思帖木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脸色下意识地变得有些苍白。
他强装镇定地端起桌上的奶茶抿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底的波澜。
脑海中飞速运转起来:二锅头的生意是自己授意萨利姆去做的,杜尔伯特氏靠走私二锅头发家,若是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自己必然脱不了干系……但反过来想,若是能借着这层隐秘的关联,拉拢住杜尔伯特氏,凭借自己与他们的这份“香火情”,瓦剌众部岂不是就能成为我脱古思帖木儿的盟友?
脱古思帖木儿看了眼爱猷识理达的位置若有所思
但是帐内人都各有心思。
没人会注意他这个闲人益王
帐内,爱猷识理达腊的脸色早已阴晴不定。
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玉如意,指节泛白,心中的焦虑如同野草般疯长。
他很清楚,自己这个皇帝,看似尊贵,实则权力早已被分割大半:军权被王保保牢牢掌控,朝政被中书省与御史台牵制,宗室勋贵又以纳哈出为首,各自拥兵自重,他能直接掌控的力量,寥寥无几。
原本瓦剌盟主猛可帖木儿,虽有割据之心,但名义上仍尊北元为宗主,会响应汗庭的征召,是他可以勉强借助的力量。
可如今,杜尔伯特氏取而代之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很清楚王保保未说出口的隐患:杜尔伯特氏是靠“丘尔干议事会”合法夺权,崛起的核心逻辑是“强者为尊”,而非黄金家族或北元汗庭的册封。
这种靠实力上位的模式,会彻底打破北元对瓦剌的宗主权。
杜尔伯特掌权后,绝不会再接受北元的随意征调,甚至会反过来要求汗庭承认其盟主地位,从“藩属”变成“平等盟友”。
更致命的是,北元退守漠北后,能依靠的军事力量就只有两支:一是王保保率领的中原残军,二是瓦剌四部的草原骑兵。
如今瓦剌易主,杜尔伯特氏必然会优先整合瓦剌内部的兵力,绝不会再为北元的“复国大计”消耗实力。
一旦明朝北伐,瓦剌大概率会按兵不动、坐山观虎斗,北元失去这一重要军事支柱,面对明军的压力会陡增数倍。
“太傅大人,”爱猷识理达腊看向王保保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,“你觉得,我们该如何应对?
杜尔伯特氏骤然崛起,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扶持?”
王保保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陛下,目前尚未查到杜尔伯特氏有其他外部扶持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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