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益王?”巴图鲁嗤笑出声,不屑溢于言表,“一个沉迷酒色的闲王,无权无势,也配在我面前摆架子?
若不是看黄金家族薄面,你俩早已成刀下鬼。”
此时,一个留山羊胡、身材瘦小的男子快步凑到巴图鲁耳边,正是他的军师墨尔根。
墨尔根小眼滴溜溜转,透着精明狡诈,躬身凑在巴图鲁耳边低语,语速极快,还不时偷瞄朱槿二人,指尖悄悄比划,显然在筹划阴谋。
巴图鲁越听眼神越亮,贪婪取代冰冷,眉头舒展,嘴角勾起阴狠笑意。
他猛地拍腿大笑:“好主意!
就按你说的办!”转头看向朱槿,眼神阴恻恻的:“你安心待着,赎金不急,我倒要看看益王会不会为两个小人物破费。”说罢便带着墨尔根离去,毡帘再次落下,帐内压抑感更甚从前。
朱槿瞬间褪去伪装,挺直脊背,眼神锐利如鹰,惶恐卑微尽数消散,只剩不符年龄的沉稳冷冽。
他看向仍在微颤的哈琳托雅:“托雅别怕,他们想拿我们拿捏益王,暂时不敢动我们。”
哈琳托雅望着他坚定眼眸,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,轻轻点头,声音虽仍发颤却多了底气:“我信你,萨利姆大叔。”绝境之中,朱槿的眼神与语气总能给她满满的依靠感。
平静转瞬即逝,“砰”的一声,毡帘被粗暴掀开,两名骑手如拖货物般将一名捆绑女子狠狠扔进来。
女子摔在毡上闷哼出声,伤口被拉扯得浑身抽搐。
她的淡粉中原襦裙染满尘土与血迹,撕裂处露出手臂小腿的伤痕,掐痕与刀伤交错,部分伤口仍在渗血,头发散乱黏在污痕遍布的脸上,嘴角溢着血丝,模样凄惨至极,连挣扎力气都无。
“呸!
这娘们还敢反抗!”一名骑手啐了口唾沫,眼神猥琐地打量她,“中原女子就是嫩,等首领发落完,正好留下来快活。”
“骨头硬得很,打了几鞭子都不服软,先在这耗着!”另一名骑手附和着甩上毡帘,脚步声渐渐远去,只留女子痛苦呻吟。
哈琳托雅心善,忘了自身处境,挣扎着爬到女子身边,语气急切温柔:“姑娘,你怎么样?
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她不顾手腕被绳索磨得发红,费力伸手想擦拭女子脸上的血污。
女子缓缓睁眼,眼眸布满血丝,恐惧、绝望与愤怒交织。
见有人关心,她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,哽咽大哭:“他们杀了我家人,把我掳到这,还对我动手动脚……我不如死了干净!”说着便要撞向帐壁,却被绳索束缚,只能徒劳扭动。
朱槿靠在帐壁,双手抱胸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早已看穿女子眼底的算计,那绝望神色下藏着精明与急切,定是巴图鲁与墨尔根的计谋,要么试探底细,要么博取信任伺机行事。
他心中冷笑,却不点破,静静观察这场戏的走向。
哈琳托雅见她寻死,心彻底软了,拼尽全力挣扎,竟将松动的麻绳挣开,手腕磨得渗血也不顾,连忙帮女子解绳:“姑娘别想不开,留着命就有希望,我们一定能逃出去。”
女子止住哭声,泪眼婆娑地跪到朱槿面前,重重磕头:“公子求您救救我!
带我逃出去,我愿给您做牛做马!”姿态卑微至极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朱槿语气疏离冷淡:“我自身难保,如何救你?”故意装出无能为力,想看她后续手段。
女子一僵,随即膝行两步攥住朱槿衣袍,眼神急切又藏着笃定:“我知道一条暗道!
在部落西侧羊圈后的干草下,没有守卫,只有放羊孩童偶尔经过!
我手无缚鸡之力,逃出去也会被抓,求您带上我,我绝不拖累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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