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槿怎么会知道?
难道萨利姆还活着,出卖了自己?
脱古思帖木儿眼底深处瞬间翻涌起重浓烈的杀意,那是被人撞破致命秘密的狠戾与恐慌——此事若是泄露给北元汗庭,他以益王之身勾结瓦剌逆部,形同谋逆,必死无疑,连整个宗族都要被牵连诛灭!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尖几乎嵌进掌心,指甲都要断裂,面上却强装镇定,沉默不语,只以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朱槿,周身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,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与朱槿同归于尽。
朱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见状非但不惧,反而轻笑一声,语气轻松地开口安抚:“殿下不必担忧,也不必动杀心。
我今日前来,不是为了揭穿你,更不是要取你性命。
若想杀你,你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周身气场愈发强烈,压迫得脱古思帖木儿几乎喘不过气:“益王殿下,想必你也清楚我在大明的身份吧?”
脱古思帖木儿没好气地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嘲讽:“当今洪武帝次子,战功赫赫,震慑草原,凭一己之力拓土千里,这天下谁人不知、谁人不晓?
可殿下深夜闯入他国使者住处,未免也太不将我北元放在眼里了!”这话一半是事实,一半是刻意嘲讽——你身份再高,此举也于理不合,若是闹大,大明也讨不到好处。
“既然知晓,那你该明白,如今大明太子是我大哥朱标。”朱槿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,带着压抑的愤懑,“父皇倾尽心力培养他,为他招揽天下文臣,为他铺平所有道路。
在他眼里,儿子只有两类:一类是未来的储君,我的大哥朱标;另一类,就是我们这些只能守藩、永远不可能染指皇位的其他子嗣,再能打、再能拼,也只是太子的垫脚石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皱紧眉头,心头的杀意渐渐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。
他沉声道:“二皇子跟本王说这些皇家秘辛,是什么意思?
这与瓦剌、与杜尔伯特氏部,有什么关系?
莫非殿下是想让本王帮你在洪武帝面前美言几句?”
“殿下莫急。”朱槿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蛊惑,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我想告诉殿下的是,当初给杜尔伯特氏部提供白酒、火器,暗中扶持他们崛起,帮他们打压瓦剌其他三部的,不是别人,正是我的大哥——当今大明太子,朱标。”
他点到即止,不再多言,往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静静看着脱古思帖木儿,给足了他消化这惊天秘密的时间。
而朱槿此刻心中早已狂喜。
那些生产白酒、走私货物的勋泽庄,表面上全是朱标出面打理,是太子体恤民情、充盈国库的“功绩产业”,在大明百姓和朝臣眼中,皆是朱标的手笔。
朝堂上唯有寥寥几位忠心耿耿的高层知晓,这其实是他的私产。
脱古思帖木儿就算手段通天,也绝对查不出真相。
脱古思帖木儿的大脑疯狂运转,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——难怪杜尔伯特氏部能得到大明的倾力扶持,难怪他们能轻易拿到火器这种违禁之物,原来背后是大明太子朱标!
朱标此举,分明是想扶持瓦剌分裂北元,削弱北元汗庭的实力,为大明日后北伐、彻底吞并草原铺路!
而朱槿深夜前来,绝非偶然。
他是在拉拢自己!
朱槿不甘只做一个守藩的皇子,他也觊觎那至高无上的皇位;而自己,同样不甘心屈居元昭宗之下,想在北元汗庭争一争,甚至取而代之。
两人的目标,竟是不谋而合!
想透这一层,脱古思帖木儿眼中精光一闪,却依旧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,故意装傻,试探着问道:“二皇子将这些隐秘告知本王,到底是什么意思?
朱标太子扶持瓦剌,于殿下而言,不也是祸事一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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