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觉得公田租粮可以随意敷衍?”
老农连忙躬身摆手,声音颤抖卑微,连连辩解:“小哥冤枉啊!
这是老汉暴晒多日的干谷,粒粒干透,绝无半点湿气,求您仔细查验!”
可手下全然不听百姓辩解,蛮横蛮横打断,抬手一把推开老农,语气恶劣至极:“少在这狡辩!
我说不干就是不干!
今日每户都要多扣五升风干损耗,谁都别想例外!
速速补粮,不然今日不许任何人交租离场!”
一众佃户敢怒不敢言,人人面色愁苦,眼底满是无奈与委屈,却无人敢辩驳半句,只能默默隐忍这份无端刁难,默默退让顺从。
树荫之下,朱槿微微闭目,任由秋香轻柔按摩肩头,神色淡然闲适。
自打出城以来,他便悄然运转真气,覆盖周身方圆数丈,周遭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语,尽数清晰落入耳中,从未遗漏半分动静。
起初听闻这伙恶奴竟敢当众肖想自己的女人,朱槿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刺骨寒意,胸中怒火翻涌。
可当听到二人口中提及“上次佃户之女”惨死之事,他的神色彻底沉冷下来,周身闲适气息尽数消散,只剩彻骨寒凉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漆黑的眸底不见半分温度,暗流涌动,杀机内敛。
身侧的王敏敏心思细腻,瞬间察觉到他周身气场骤变,心头微紧,轻声询问:“夫君,怎么了?”
朱槿并未应声作答,此刻蒋瓛已奉命回城,他眸光微沉,轻声低唤:“影二。”
一道黑影无声无息浮现于侧,正是常年隐秘随行、专职守护王敏敏安全的影卫影二,身姿隐匿肃杀,垂首静待指令。
朱槿声音低沉平淡,不带一丝情绪,轻声吩咐几句,令他暗中探查庄子内情,彻查此前那名无辜佃户之女的真实死因与来龙去脉。
影二闻言,眉头微蹙,低声请示:“二爷,属下离去探查,您与王妃的安全如何保障?”
“无妨,无需顾虑我们。”朱槿微微抬眸,望向远处官道尽头,目光悠远笃定,“蒋瓛快回来了。”
影二顺着朱槿目光远眺,视野空旷,并无任何人马踪迹,全然感知不到动静。
但他素来绝对服从指令,不敢迟疑,当即躬身领命,身形一晃,瞬间隐匿于田间密林之中,悄然探查庄中旧事。
果不其然,不过片刻功夫,远处官道尘土微动,数辆规制不凡的马车疾驰而来,速度极快。
为首之人正是策马开路的蒋瓛,身姿挺拔,神色肃穆。
马车稳稳停稳在田埂道口,未等车帘掀开,一道爽朗洪亮的笑声已然传出车厢:“你小子!
有好酒好菜、新鲜野味,居然只想着邓俞那老匹夫?
倒是把我和你徐叔叔抛到脑后去了!”
话音落下,车帘掀开,常遇春率先大步跃下车驾。
他一身玄铁重甲披身,甲叶森然、寒光凛冽,常年征战的铁血气场扑面而来。
紧随其后,徐达、邓俞接连下车,二人皆是一身制式战甲,戎装加身,威严厚重、气势凛然。
第二辆马车停靠落地,汤和、冯胜、李文忠依次下车,人人身披甲胄、身姿挺拔,皆是大明开国功勋、沙场宿将,一身铁血气质震慑乡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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