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大明第三代继承人(2/3)

二人瞬间收敛所有杂念与闲谈,神色骤然肃穆,身姿站得笔直,全心投入值守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
此刻的文华殿内,百官齐聚、济济一堂,整座大殿庄严肃穆,朝堂氛围厚重森严。

大殿最上方,天子专属的雕龙御座静静空置,龙纹威仪赫赫,尽显帝王至尊规制,无人敢僭越。

下方正中的尊贵位置,陈设着储君专属的太子理政席位,监国理政的朱标端坐其上,一身规整庄重的太子朝服,面容沉稳端正,眉宇间却难掩连日操劳堆积的疲惫倦怠。

殿下六部尚书、东宫辅臣、内阁儒臣尽数到场齐聚,正围绕北伐新收复的北疆广袤疆域,激烈商议治理策略、民生安抚、屯田驻军、部族安置等诸多紧要国策,各抒己见、建言献策。

众人政见各异、思路不同,彼此辩驳探讨、各执一词,殿内议论声、争执声此起彼伏,一时吵得沸沸扬扬、热闹不已。

端坐主位的朱标静静听着各方言论,被繁杂的争执吵得头昏脑涨,眉心紧紧蹙起,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奈,却依旧耐着性子逐一聆听、细细权衡各方利弊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悄然隐匿在大殿高处梁木阴影中的朱槿,将下方这番喧闹繁杂的朝堂景象尽收眼底,看着自家兄长终日操劳、焦头烂额的模样,心头莫名生出几分恶趣味的愉悦,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。

他闲来无事、百无聊赖,心念微微一动,从随身的玉佩空间中摸出一把酥脆瓜子,慵懒倚靠在宽阔安稳的殿梁之上,悠哉悠哉地嗑了起来,动作散漫肆意、随心所欲,全然不顾下方庄严肃穆的议政氛围。

下方朝臣席位之上,刘基正神色郑重、侃侃而谈,条理清晰、逻辑缜密地阐述着自己关于草原治理、北疆屯田、安抚游牧部族、稳固边疆防务的独到见解,话音铿锵有力、句句在理,引得一众文武大臣纷纷侧耳凝神聆听。

正当他说得兴起、酣畅淋漓之时,脖颈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刺痒,一粒轻薄干燥的瓜子壳悠悠飘落,恰好顺着缝隙坠入他的衣领之中,贴在肌肤上,格外难耐。

刘基微微一怔,下意识抬手抚向脖颈,指尖触到那枚细小的瓜子壳,脸上瞬间布满错愕诧异之色。

他抬手看着掌心小小的瓜子壳,满脸茫然不解。

殿内一众文武见状,纷纷停下争执议论,顺着刘基的目光齐齐抬头仰望,视线尽数投向大殿高耸的房梁之上。

只见昏暗幽深的梁木阴影之间,赫然藏着一道慵懒随性的人影,姿态松弛、肆意闲散,格外突兀。

殿中皆是手无寸铁的文臣,骤然发现肃穆议政的大殿梁上藏有外人,瞬间人人心惊色变,场面大乱,接连有人失声惊呼:“有刺客!”

“速速护驾!

保卫太子殿下!”

殿外值守的锦衣卫闻声,瞬间紧绷心神,拔刀出鞘,当即就要冲入殿中护驾。

房梁上的朱槿见闹出这般动静,满心无奈,只得收起嬉闹姿态,收敛周身散漫气息,身形轻轻一纵,身姿轻盈飘逸,从数丈高的殿梁之上稳稳跃落,落地无声、潇洒自如。

他摸着鼻尖,一脸讪讪笑意,对着满脸错愕的刘基拱手诚恳赔笑:“嘿嘿,刘夫子,对不住对不住,纯属意外,实在是不小心,绝非有意惊扰。”

朱标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,看着自家亲弟竟偷偷藏在朝堂殿梁之上嗑瓜子、偷听朝政,再想到自己日夜操劳国事、每日休憩不足两时辰,夙兴夜寐、心力交瘁,瞬间只觉得头脑发胀、头疼欲裂,疲惫更甚。

他无奈抬手,对着殿外沉声吩咐:“锦衣卫尽数退下,无妄之灾,并非刺客,无需惊慌。”

殿内混乱渐渐平息,此刻,时任大明首任礼部尚书的钱用壬,神色肃穆端正,跨步毅然出列,对着朱槿正色拱手直言进谏。

他为人正直端方、恪守礼法、淡泊权位、刚正不阿,一身文人风骨清正凛然,语气不卑不亢、字字铿锵:“明王殿下,文华殿乃是朝廷核心理政重地,是太子监国、百官议事的庄严场所,礼法森严、肃穆无双。

殿下身居皇室亲王尊位,却隐匿殿梁之上偷听朝政、嬉戏玩闹,纵然是天潢贵胄,此番行径亦是大不合礼制,有辱朝堂肃穆、有损亲王威仪!”

朱槿闻言心头一阵无奈哑然。

若是换做其他趋炎附势、庸碌无为、尸位素餐的官员,他早已随口辩驳、从容回怼。

可面对钱用壬这位学识渊博、恪尽职守、公正无私、不恋权位的纯粹老臣,他心中唯有敬重折服,半分辩驳的心思也生不出来。

此番确实是自己嬉闹过头、失礼逾矩,理亏在先,无可辩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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